闻卿听到他轻柔嘶哑的气声缓缓响起,“你要是真的爱他……怎么会拿婚姻作为博弈的筹码跟我谈条件呢?”
一时间,闻卿沉默了,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冷冷地开口,“太晚了,我想要休息了,希望您能放下我们之前的那些矛盾,不计前嫌地招待我这个周末特意坐飞机过来的客人。”
普劳德斯塔不置可否,似乎终于决定暂时放过她。
他转过身,示意闻卿跟上,高大的身影占据了整个狭长无尽且昏暗的走廊,闻卿亦步亦趋地跟上,男人单手插着裤子口袋,背影提拔,她则是有些心不在焉地看向挂在走廊墙壁两侧几幅略有些眼熟的画,一时间不敢去想它们究竟是真是假,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跟着他走进一间华丽复古的房间。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谢谢。”
闻卿放下行李,转过身面无表情看向普劳德斯塔,抬了抬下巴,似乎是示意对方离开。
普劳德斯塔站在阴影里,一只手背在身后,一时间没有任何离开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闻卿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突然,身体对于危险的靠近敏锐地起了反应,不可抑制地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战栗了起来。
“我突然很好奇,qg……奥康纳知道你特意飞来找我,而且还要住在我这里过夜这件事吗?”
闻卿当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奥康纳,毕竟她过来纯粹只是想要通过普劳德斯塔的帮助得到布里格姆医药集团的药物临床数据的,并不是来和他偷情的,因此闻卿并不希望奥康纳多想,从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赞恩他一向对我很放心……”
可是话说到一半,闻卿突然想到普劳德斯塔过去说话一向喜欢卖关子,听到他突然把话说得那么明白,闻卿立刻警惕起来,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直觉却让她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头皮“嗡——”得发麻,目光立刻看向普劳德斯塔的手。
此时此刻,普劳德斯塔终于向闻卿举起了另一只手,手上握着一个黑黢黢的东西,她一时间有些看不清。
但即便看不清,闻卿也猜得到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整个人不由得气得颤抖起来,立刻朝普劳德斯塔冲了过去,踮起脚尖,朝他高举的手臂伸出手,试图争夺对方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