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想因为私心害她一生,没有祝福、没有婚礼、甚至剥夺她做妈妈的权利,倘若他压抑不住紧握她的渴望,他就不配拥有她无暇纯粹的爱,他不希望若干年后,她会埋怨他这个哥哥没有及时拉住她。

「原谅我那时太冲动,男人一旦精虫上脑,全然没有理智的。」

柳眉皱得比他紧,粉唇抿成一道白,上官翩翩心头一扯,差点又碎了满地,「你是说,你对我一直只有同情、兄妹感情,单纯是想满足性需求所以和我上床?」

「可以这么说。」对不起!这全是善意的谎言……

「喔……」尾音拉得好长,心痛所至,眼泪自然渠成,好在她知道世上有座「潘朵拉的宝盒」、好在她方才不小心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好在……否则不就又让他骗过去了吗?

该死的坏家伙!纵使相信他是嘴硬,伤害力也够强劲的了!

眼见一颗颗剔透滑落,上官拓扬的心头也溅出血迹,这只猫儿不是已经修炼成魔了,为何依旧脆弱不堪一击?

「好了!游戏到此为止,别再玩了。」他起身就要上楼,没有看见身后一张菱形小嘴尝到眼泪的咸,不依的轻撇嘴角,随着背后一记不算强力的撞击,贴在背脊上柔软的触感,他不消想也知道她不想他离去,胸前一双小手反握交迭,透露浓浓不舍,他的心又何尝好受?

「我不在乎你是同情还是单纯想发泄,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让我感受被你抱着的感觉,哪怕你是在演戏都好,今晚之后,我保证到此为止。」是这一招到此为止,她在心里偷偷补充说明。

上官拓扬全身一僵,心脏彷佛也在瞬间停止跳动,不确定是她卑微的低泣哀求令他心痛,还是从她亲口允诺的一句最后一次教他痛心。

「别这样,妳是个好女人,用不着为了我而……」

「你也知道感情的事就是这样,爱或不爱哪能勉强,真要死心塌地了,即便把头埋在土里,假装看不见、听不见,也还是清楚明白的爱着。」她承认,她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从小到大,她本来就擅长挖苦他,她没有恶意,只想劝他坦白从宽。

胸口一记重击,他莫名感觉她似乎脱胎换骨,傻气与固执的功力又精进一层。

「翩翩,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之前我让欲望冲昏头才会一再把持不住自己,撇开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不管,单纯把妳当成泄欲工具的男人,绝对不值得你用尽心力去爱。」

痛!还是痛了,不过没前两次那么痛,其实她有丝窃喜,因为她很了解他。

谈情说爱他从不随便,越是爱到深处,脑袋越会适时发出冷静讯号,谨慎思考彼此差异与将来。

他明明为了她疯狂,理智才会不受控制中断,才会发展那段「兄妹乱伦」的甜蜜又荒唐的岁月,那么此刻他不惜贬低人格说自己像头禽兽,避之唯恐不及、不择手段甩开她,是真的不爱她、厌恶她,觉得腻了、烦了的机率恐怕太低。

「我知道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我更相信你的大脑从不放弃掌权。」气人的是她先前竟然不小心忘了她一直以来坚定而执着的信任与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