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有心事?」很少看见妈凝重的表情,莫非是她知道了什么?

轻抚女儿柔顺长发,伊咏情的眼中透着欣慰,「才一转眼,你就已经长这么大了,想到妳出生的那一天,好像只是昨天的事……真的好快,妳就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

是今晚的事牵动母亲不舍女儿出嫁的心情了?上官翩翩靠着她肩头,想让她回味小女儿的爱撒娇。

「我又没有一定要嫁。」其实……她也想一辈子不嫁。

「可是妳总有一天也会是别人的呀!」呵!看起来,比较像是她这个做妈妈的在耍赖。

「妳放心,就像妳和哥说的,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不管我有没有嫁出去,我永远都是妳的翩翩。」她承认她是爱上哥哥的坏女人,是会勾引哥哥的心理变态,但她从来没想过伤害任何人,尤其是她的家人。

伊咏情放下酒杯,紧紧握着她双手,「妳老实告诉我,妳真的喜欢当上官翩翩吗?」

一个炸弹暴投进脑袋,上官翩翩的心跳乱了拍,「干嘛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伊咏情又沉默了,空气似乎跟着凝固,「妳……有件事我挣扎了好久,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告诉妳,刚才我和你爸在电话中商量过了,我们认为是时候让妳自己作选择。」

「什么事要这么严肃?」全身神经没来由绷紧,上官翩翩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会是一件震撼她人生的消息。

「其实妳早就知道了,是妳故意忘记了,在这件事成为妳的恶梦后,我们就不敢随便提起。」

她顿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道:「当年在香港赫赫有名的黑道老大,身边有个美丽的情妇对他情深意重,黑道堂口里有人野心勃勃想要篡位,最忠心耿耿的情妇首先遭殃,她肚子里的孩子硬被抹黑成是与堂口副首偷情的证据,为了躲过老大的追杀令,她逃到了法国。」伊咏情将杯中香红一饮而尽,是滋润干涩的喉咙,也是期待能有多些勇气公开秘密。

「我意外听说这件事,发现这女人竟是我大学同学,她善良勇敢,曾经在我出任务时冒险救过我的命,她的事我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理,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受了重伤而且正要临盆,我帮忙接生下孩子后,她只剩最后一口气求我照顾她的孩子,然后她就再也没张开过眼睛。」

静静听她诉说,上官翩翩并不想打断她回忆,事实上她隐约猜到什么,没有勇气开口。

「我遵守诺言将孩子带回台湾并且视如己出,而香港堂口那里经过几年混乱,篡位的阴谋被拆穿那天,老大早已有名无权,他终于知道真相,动员所有人脉要找回孩子,一方面也有人心狠手辣要赶尽杀绝,在那孩子小学毕业那天,两方人马同时找上门,我没时间等待援兵,就单枪匹马赶到现场,看到你争我夺的画面血腥吓坏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