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翩翩,快点醒来!」

是哥的声音?哥来救她了!上官翩翩呜咽着,在一片黑白中慌乱挥舞小手。

上官拓扬抓着她的手,摇晃她的肩头,「妳在作梦,没什么好怕的,醒来就好。」

梦?对!她知道这是梦,醒来就好……她只要张开眼睛就会看见哥了!上官翩翩挣扎着,额间渗出细细的汗。

「上官翩翩,妳现在立刻张开眼睛,否则我就丢下妳,自己去睡觉!」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哥要离开了,她就得独自面对恶梦,不……她不要!

上官翩翩在被腥红血海淹没前猛然醒来,她大口喘气惊魂未定,「又是同样的梦……」

「就说你以前过奈何桥时,孟婆汤喝得不够,才会残留前世的记忆,妳不要一直想就没事了。」无谓的口吻故作轻松,开不腻的玩笑是他一贯安抚她的方式。

「我没有一直去想。」

「那就是天将降大人于斯人也,像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三更半夜第n次被妳的尖叫吓醒,明天那场校际篮球赛……」不!更正,是不到五个小时后的篮球赛,「我想我一定又会赢得一场漂亮的比赛。」

「哥,对不起……」她知道他故意想转移她注意力,别为不知名的恶梦耿耿于怀。

「干嘛对不起,妳又不是没有良心发现,我和妳房间的地板其实也渐行渐远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久没在妳这里打地铺了,我好困,没力气走回房间,喂!拿个枕头来。」

上官翩翩将他专属的枕头和毯子递给他,没有戳破这份体贴,是她知道他绝对会嘴硬不认。

默默躺上床,透着昏黄的夜灯,看着他翻来覆去一会儿后才入睡,她知道地板不好睡,纵使她特地购买软绵绵的地毯,也终究比不上床铺来得舒服。

小学毕业那年她就常被恶梦困扰,决定来纽约读书后,她哥还特意为此休学一年,就是想多点时间陪她,所幸高中后她作恶梦的次数明显降低,不算今晚的话,她有几个月没作恶梦了吧!

串联不出剧情的恶梦不定时惊吓她,好在她每次张开眼睛都不会孤单,称不上温柔的安慰却能令她感到安心。

他嚷嚷着被她害得睡眠不足的同时,仍然不厌其烦一再用玩笑话陪她忘记恶梦,哥哥独特关心她的方式别人模仿不来也无可取代……

第一章

上官拓扬半靠着墙,像局外人懒懒的望着舞池内玩得正起劲的同学,他算是人来疯,通常在玩闹的场合他不会是扫兴的那一个,可是今天,他真的赶不及这些人兴奋的程度,也没有想要急起直追的念头。

他不懂,这几年三天两头有各类型学校或私人的舞会活动,就算挂上了毕业两个字,也用不着乐得像结束多年牢狱生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