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筱月没有听出他的不以为意,单纯的认为没有必要特别隐瞒她家中遭遇的不幸,她不是喜欢装可怜,也没有埋怨家里拖累她的意思,毕竟人家是要付钱给她的老板,应该有权利了解她需要这份工作的原因。

“我也觉得我家这阵子还真是不可思议的倒霉,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又是家里的长女,我弟只要不惹祸,我就阿弥陀佛了,根本也不指望他替我分担什么。”语毕,杜筱月忍不住悠悠的叹了口气。

伊劲涯本来就不期待她会坦白,只不过是随口问问,但她的悲哀不幸未免太过戏剧化,过份强调屋漏偏逢连夜雨,反而容易引人质疑,虽然他不得不说她的演技精湛,诠释起无奈的神情入木三分,如果她面前的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也许她会成功,这样老掉牙的苦肉计听在他耳里实在令他想笑。

她不像是崇尚物欲的败金女孩,他可以相信她不是因为爱慕虚荣而出卖身体,她可能是和朋友玩什么冒险之类的指定游戏,或者是没有达到承诺的赌注代价才会这么做,如此想来她故意要价不斐的原因也算有合理的解释。

杜筱月望着伊劲涯若有所思久久不发一语,担心他是否准备结束聊天,她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苦恼着若是来不及死里逃生,该如何与他谈判,拒绝配合他特别的花招癖好,或者直接劝导他放弃今晚的交易。

“你……”杜筱月才正要开口,伊劲涯忽然站起来朝她逼近,又把她吓得语无伦次,“你不要、不准……不、不可以过来……靠近我!”她跳起来缩在沙发上一脸警戒,突然的大动作也让伊劲涯吓了一跳,两人僵持对看,在这短短的几秒钟,空气似乎凝结住了,好半响伊劲涯忍俊不禁大笑出声。

“妳以为妳有办法抵抗得了我?”

“你、你……我、我会去报警喔!”

她这副滑稽的模样是打算吓谁呀?“别忘了是妳找我援交的好吗?”

“是没错,可、可是……并不代表你可以……我是说……”这种高贵精致的汽车旅馆隔音设备应该一流,但这也代表她此刻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呜……她后悔了啦!电视影片里的一夜情和买卖交易看起来这么轻松都是骗人的,他是很吸引她,甚至还挑起她小小的色念,可是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变态,她就是没有办法和她不爱的人做那档事,即使再心理建设八百年都一样,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她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教伊劲涯又好气、又好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这年头的小鬼就是爱高估自己承担一切的勇气。不顾她哇哇乱叫,将她一把拉坐在沙发上,从床上拿来外套,取出口袋里的支票本和惯用的钢笔,眉也不皱的签了张三万元的支票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