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杏澄懒得再和蠢蛋抬杠,草草挂上了电话,一回头就看见尔东臣面色铁青。

「你心情不好?」

尔东臣没回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瞪着她。

毕杏澄被瞪得莫名奇妙,他有觉不睡干嘛跑来她房间摆脸色啊?就算他失眠也犯不着把气出在她身上吧!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他猛然提高音调,把毕杏澄吓了一大跳。

他现在是不是不爽她好言好语跟他说话?也太犯贱了吧!好端端地被他一凶,毕杏澄也火了。

「那你希望我用什麽口气跟你说话?」

「我知道你什麽都知道,既然你很气我,大可不必假装若无其事!」

他在说绕口令吗?「你说你知道我知道什麽?」想气死他,她故意装傻。

尔东臣咬牙切齿,试着压抑漫天怒火,「你那天在社办外面,什麽都听见了对不对?」

毕杏澄定定看着他许久,而後忽然很不合时宜的露齿一笑,「你说你利用我的事吗?对呀!我都听见了。」

没料到她满不在乎的模样,尔东臣的脸色更难看,「所以你是因为气我,才性情大变?」

「性情大变?你也太夸张了吧!你以为你对我有这麽大的影响力吗?」她存心挑衅,反倒让自己猛然惊觉这份事实,毕杏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懊恼和心虚,她漾出更甜的笑作掩饰,「能被你利用也算是我的荣幸,我更应该庆幸你针对的不是我,还好我只是你的垫脚石而已。」

尔东臣紧抿着嘴角,怒瞪她的巧笑倩兮,他想奋力撕掉她的假面具,又不敢确定他到底有没有自作多情。

她连日来对他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一视同仁的态度自然,没有针锋相对,也没有刻意热情,彷佛往事就只是往事,不管爱或恨,她从来不曾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她的话语里面明明带刺,既然无法忘怀,为何不找他讨个公道、问个分明?

「如果,我说当初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信吗?」他呢喃似地问,他猜不透若干年後的这个她,他彻底拿她没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