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拍照还是环游世界啊?」
「边拍照边环游世界,蛮酷的啊!」这厢梁妙佳已经跳上出租车,准备回家打包行李。
「他疯了吗?」要是早知道大费周章到近乎夸张,她才不会答应得那麽爽快,她原以为预计三个月的合作,一星期约莫才见两、三次面,这款周游列国的拍摄方式,他们不就得朝夕相处了吗?
「是还挺疯狂的!真是艺术家的性格。」
「艺术你个头啦!你说为期几年的自由旅行拍照就算了,短时间内专程到各地拍照,花费的人力金额有多庞大你知道吗?」
「我知道呀!公司早上就粗略估了一下,也在电话中向东臣报过价了,不到十五分钟,他就派人送了两张支票过来,一张即期的、一张三个月後的尾款。」公司上下几乎都聚集到行政室,争相一睹如此干脆潇洒的作风,梁妙佳想起刚刚的景象,只能以「盛况空前」来形容。
「他果然是疯了!」尔东臣拿起相机就会暴走的身影,隐约在她脑中浮现,当年他有时也会变身一枚狂人,这些年似乎更进化了!
「唉呦,他是东臣耶!当然有疯狂的资格;光冲着他名气,不知道就有多少厂商抢着要赞助,再加上我们公司也不是无名小卒,我们双方得到的获益远以支出的还更可观。」托东臣的福,她件事到会计室光速般的估计,最叹为观止的是还算保守的金额。
毕杏澄哑口无言了,就一环扣一环的利益上来说,这次合作的确令人期待;就工作挑战上来看,这麽大工程,肯定很考验摄影师与模特儿的默契。
但是,他们之间有默契可言吗?就算要培养默契好了,她又怎麽可能毫无芥蒂?
多年来,她煞费苦心努力,果然不负期待,得到与那男人再有交集的机会,能藉由工作上的交流显示她的不在乎,现在才知道她考虑欠周。
心想着要刻意表现,她当然会竭力要求完美,如果是关於工作的交流,牵扯到公司商誉,她就不能挫挫尔东臣的锐气,使他饮恨,她的工作态度也不能故意傲慢任性。
最让她忐忑的是在异地相处的时间,她的计划、她的伪装,还能够天衣无缝,不让他发现吗?
临时成行的工作团队,约莫傍晚就到青岛,不仅食宿都安排妥当,需要借助饭店的拍摄也早就作好完善的沟通,毕杏澄再次惊叹尔东臣的效率。
晚餐过後,大伙儿先进行定装,为明天一大早的拍摄作准备,特地请来当地服装顾问,呈现中国最传统装扮的新娘。
毕杏澄还是第一次碰上这麽临时紧凑,还一点都不马虎的大阵仗;终於完妆以後,整晚失眠加上舟车劳顿,她已经有气无力,此刻斜坐在饭店房间的落地窗旁,她面对镜头怎麽样都无法进入状况。
尔东臣一声令下让大家先休息,他走向有气无力的新嫁娘,「哪里不舒服吗?」和模特儿作适度且良好的沟通,也是摄影师的工作之一,但眼下的关心并非职业化的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