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白的长沙发上,一张黑色毛毯巧妙铺盖,只留下边边角角,透露原色。
一双红色高跟鞋往上延伸,坐在中央椅背上优雅交迭的双脚,同色大格网袜让白皙腿部若隐若现;一件设计简单的白色长版t恤,斜露肩膀的设计随意而性感。
轻咬食指、半垂眼眸,看似诱惑,又像有意无意的轻蔑,毕杏澄面对镜头表现得熟练。
尔东臣震慑於她在镜头下的魅力,他几乎不用下任何指令,毕杏澄的每个肢体表情变化多端并且恰如其分,他按快门的手指也可以说根本停不下来。
休息换装时间,他本想找毕杏澄说话,其实他也不知要聊些什麽,但又好像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头;尤其是不晓得为什麽,她带来的服装师始终用敌视的眼神瞪着他,似乎只要尔东臣敢超越安全距离一步,她就会立刻放狗咬人。
「路薇凰,你眼睛不累喔?」看着路薇凰一边替她改妆,一边忙着瞪人,毕杏澄还真担心她眼睛来回得太迅速会抽筋。
「我是在保护你!」有个白痴昨晚沾沾自喜地通知她,说是澄澄接的新工作,正巧碰上大学旧识,她好奇追问名字,一听是尔东臣,差点没把电话摔掉,早知道就不接那个白痴的电话了,害她气得整晚睡不着。
「你别怪他,是我自己的决定。」毕杏澄用膝盖想就知道,卫皇锴肯定被臭骂了一顿。
「吼,你干嘛还要和那个没品的男人扯上边?别告诉我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喔!」
毕杏澄咬紧牙关,她毕生最大的耻辱哪能说忘就忘?刚开始,毕杏澄还傻傻地反复想着,不相信尔东臣是卑劣的男人;後来还是觉得很不甘心,他怎麽可以如此没品、欺人太甚?
她一直在思考这件事,尔东臣是不是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把她放在心上?那他的演技未免也太精湛!如果当初只是想利用她,用不着耍弄她一番。
毕杏澄承认自己很幼稚,想让他後悔遗憾,因为记仇才在他可能看得见的地方拼命改变;但时间还是无法消去她胸中那口气,索性紧紧抓着一颗碎裂的心,十时提醒自己,期待哪天能一吐怨气,接着从此释怀。
「别担心我,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改换裸色唇妆之後,毕杏澄从镜中递给好友一记微笑,心底却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