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班宁绿满心忧虑奔向病床前,无暇顾及恰巧在医院门口碰见的莫雷会不会发现她的异样,“你知不知道洪广荣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快吓疯了!”

“吓疯了?这不像你的作风喔!”莫倾饶笑着揶揄。

“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班宁绿忍不住生气。

莫倾饶正享受班宁绿为他提心吊胆失去冷静的模样,还想开口逗她几句,意外看见班宁绿竟红了眼眶,向来越是关键时刻越爱口没遮拦的他,舌头顿时像给猫儿叼了去。

这下,他可心疼了,“你……你没事吧?”他必须说,这女人泪眼盈眶的姿态楚楚动人,知道她的眼泪是因为他,他可乐了,但是……算了,他还是宁愿勉为其难地忍受班宁绿就算天塌下来也无妨的过分淡然,也强过心脏被揪得疼痛的感觉。

“没事吧?这是我要问你的耶!”班宁绿不习惯在人前泄露太多情绪,又不由自主地焦急着,“洪广荣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我……你、你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我……”才刚想别惹佳人心疼,这会儿莫倾饶又玩心大发,故意欲言又止想吓吓班宁绿。

“你什么?讲话不要吞吞吐吐,我心脏很有力,到底现在是什么状况你尽管说。”从小在征信社长大,医院警局都像她家的厨房,纵使不能说看惯了生离死别,但是听闻委托者或当事人的某些恶耗,对班宁绿而言都算家常便饭,嘴上说自己心脏很有力,事实上在遇见莫倾饶前真是如此没错,不过,在此神此刻,班宁绿紧握着莫倾饶的双手还是不禁微微颤抖。

这也是让莫倾饶讶异的一个点,他肯定班宁绿是爱他的,却始终认为她的爱远比他弱上许多,想不到经历被追杀、坠落山谷还能保持微笑的女人,这会儿居然方寸大乱!他忽然后悔他太孩子气,总爱在班宁绿嘴硬心软的性格中,鸡蛋里挑骨头。

莫雷笑呵呵地望着小俩口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虽然这是他所乐见,向往许久的画面,不过,身为一个父亲,他还是很担心儿子的伤势,“饶,你到底有没有伤到哪里?”

“有喔!他伤到的可是很重要的地方。”洪广荣早在一旁看戏看很久,只是在一对有情人的眼里,他的存在感比莫雷还薄弱,几乎可以说是被当成隐形的。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包含莫倾饶在内,他有伤得很严重吗?怎么他自己没有感觉?

“在车祸现场,车子整台翻覆,意外压伤饶的脊椎神经,他双腿失去知觉,日后不仅可能不良于行,还有可能影响生育能力,简单来说有可能……不能人道。”

喝!包括莫倾饶在内的三人倒抽一口气,班宁绿的眼泪更是“啪搭”一声落得干脆,连她都惊讶,泪腺并不发达的她,居然有一秒掉泪的本领,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有吗?他昏迷前没有印象车子有翻覆呀!莫倾饶不禁纳闷。

暗暗用力捏了把大腿,莫倾饶立刻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