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医生?他不是你好朋友吗?谁晓得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耍我?”班宁绿明知莫倾饶嘴里的芭乐还没咽下,硬是又塞了一块进去。

莫倾饶苦笑着接下班宁绿“殷勤”的喂食,不禁暗暗佩服她的精明,刚才在医院,他的确有用眼神暗示洪广荣把他的伤势讲得严重一点。

努力咀嚼塞满嘴的芭乐,莫倾饶赶紧阻止班宁绿紧接一波的快速喂食法,“够了、够了,我吃不下了!”

“很好,那你休息吧!”

班宁绿正准备拍拍屁股走人,莫倾饶连忙拉住她手腕,“等等!”

班宁绿刻意忽略从手腕窜入心窝的温度,自从那夜在山里被莫倾饶吻过以后,她心里一直有很瞥扭的感觉,明明她是被偷吻的那方,她却心虚地不敢面对偷吻的莫倾饶。

她班宁绿曾几何时像个“卒仔”似地躲一个人?她不是生气莫倾饶的举动,也没有因此讨厌莫倾饶,但就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偷去初吻还不生气、不讨厌?

她摸不透、看不清她到底哪里不对劲,比觉得只听见风声,看不见风的影踪还让人心烦意乱!

“你又要干嘛啦?”她佯装不耐,视线始终飘移着,不敢落在莫倾饶身上。

“我要你……”莫倾饶暗忖着该怎么将班宁绿多留下一秒,却苦思不着好理由,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我要你帮我洗澡!”

“什么?”班宁绿顿时呆若木鸡。

“呃……我是说,我要你帮我洗头。”莫倾绕恨不得咬断愚蠢的舌头,向来辩才无碍的他,怎么会突然口抽失言呢?幸好稍微硬拗一下,还能把话转回来,“我的手受伤了,没办法自己洗头,你不介意再帮我这点小忙吧?”

班宁绿咬着下唇,显得很犹豫,其实帮莫倾饶洗头是件小事而己,何况,就名义上而言,她是莫倾饶的准继母,她大可不必扭扭捏捏;甚至她可以边帮他洗头,边传达她爱屋及乌的理念,说服莫倾饶敞开心胸好好去爱一个人不是吗?

没错!她收了莫雷的酬劳,当然要尽心尽力扮演好她的角色,她向来自傲的冷静跑到哪儿去了?怎么可以让一个偷吻弄得不分轻重呢?

班宁绿深吸了口气,试图忽略狂乱的心跳,“走,到浴室去!”

莫倾饶万万没想到班宁绿还真的会答应,他本来已经在思考其他能留下她的方法,不过,既然班宁绿愿意充当洗头小妹,那他也乐得大方享受她的服务。

爽快利落地脱掉上衣,莫倾饶坐在浴缸扶手上,顺道把洗发精丢给班宁绿。

班宁绿面色僵硬,拿着洗发精呆站在浴缸旁,“只是洗头而己,你干嘛脱衣服呀?”

“你毕竟不是专业的,等一下泡沫、水滴溅湿我的衣服,我反而难受。”莫倾饶相当理直气壮。

班宁绿忍不住耳根子发烫,想她好歹有丰富的抓奸经验,男男女女半裸或全裸的景象,她最少也看过不下百次,面对莫倾饶精壮结实的裸背,她却羞得想夺门而出,会不会有辱她征信社社长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