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急的事啦!”莫倾饶随意拉了张椅子,坐在曼蒂办公桌旁,像当自家似地模样惬意自在,“就是前阵子,妳家律师替我爸和一个叫做班宁绿的女人签了份合约,这件事妳知道吗?”俊朗的眉眼间,不着痕迹掠过一抹试探。

班宁绿……曼蒂思索了一会儿,“我建档的时候有见过这名字,合约有什么问题吗?”

莫倾饶拿起一本杂志浏览,貌似不在意地答:“没什么!就我老爸说有些细节想做变动,他手上那份合约又不晓得随手摆进哪个保险柜里,要我来司徒律师这里一趟比较快。”

“想做变动?”曼蒂边听边搜寻计算机档案,“可是莫老先生和班宁绿小姐签订的合约不只一份,他想修订的是哪一份?”

不只一份?莫倾饶微微轻扯嘴角,“我有点忘了耶!可爱的曼蒂,妳可以把这几份合约的内容大概跟我提一下吗?”

“可是……莫先生,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只负责做案件归档,律师和客户签订的合约是属保密性的,我也不晓得内容。”

“是喔!”莫倾饶的尾音拉得长长的,低垂的眼帘下两颗眼珠子低溜溜一转,“唉!我连这么简单的小事都办不好,我老爸一定又会说我能力不足。”

“莫先生您别这么说,我一直都相信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妳又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很有能力?”莫倾饶故意轻挑语带双关,接着又悠悠叹了口气,“好啦!我跟妳开玩笑的,我再想想办法看如何向我老爸负荆请罪吧!”

负荆请罪?“有那么严重喔?”

“妳在这里工作也快两年了,大概也知道在我老爸心里,我的形象就是不知轻重、爱闯祸的儿子,唉!坦白说我也不能否认这点,不过我偶尔也想在我爸面前表现一下……”莫倾饶边说,边偷偷觑一眼曼蒂深表同情的眼光,“老实跟妳说一件事,妳可别说出去,我是相信妳的人格才告诉妳的,其实我老爸本来是要我哥来帮他看合约的,是我想让我老爸知道我有在改变,我才向我哥揽下这份差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妳家律师回来以后,妳别提我来过的事,唉!反正成事不足,提了我只是更糗而已。”

黑框下一双善良的大眼睛充满不忍,很显然,曼蒂已经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莫倾饶在心里向无辜被利用同情心的曼蒂,说了n百次对不起。

“不然这样好了,我帮您去律师的办公室找出合约!”曼蒂忽地站起身来,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不好吧?”曼蒂决定勇敢地舍身取义,出乎莫倾饶的意料之外,他“落落长”说一大堆,本来是想拐曼蒂替他隐瞒今天来这里假传圣旨的事而已呀!

“没关系,您相信我、向我说心里话,我不能辜负您的信任。”曼蒂边说边往司徒沁办公室移动,“就当我们的秘密,您今天没来找过律师,我也没有擅自拿合约让您过目;或许您回家以后,可以向莫老先生说您替他在某个保险柜里找到合约,请他研究一下,确认需要修改的部分,再和我们律师联络。”

这下换莫倾饶愣住了,这个可爱的小女生竟连后路都替他打算好了!看来他下回一定要请她吃顿大餐,“可爱的曼蒂,妳真是太贴心了,谢谢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