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熠熙从头到尾只是静静的看着聿妲嫣,他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有太多不舍和心痛。

那天之後,纵使他的探视和电话慰问没有间断,回应他的却都是冰冷昀答录机和语音信箱配闭门羹,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她,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今天他终於有机会可以见到她,看她整个人瘦了一圈,他才正心疼不已,她急於和他划清界线的态度让他深深自责心痛。

他听炎熠煖说这段时间聿妲嫣像彻底变了个人似的,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就仿佛把自己封锁在她特别建造的隐形堡垒中,拒绝沟通令她伤透心的那件事,也拒绝讨论有关他炎熠熙的任何事。

他不意外聿妲嫣这样的反应,这几天他想起他们对彼此的信任度落差极大的反比,他恨不得能敲烂他一向自以为聪明理智的豆腐脑袋。

他高举着相信她、太过爱她的旗帜,呐喊着因此对她失望、被她伤得遍体鳞伤的口号,孰不知事实根本是角色颠倒,他作贼的喊抓贼,还厚颜无耻的自怜他情何以堪,他哪有资格说他有多深爱她?

他想再见她、想和她说话,并非是想原谅和重新开始的机会,只希望能得到他应得的惩罚,多难听的诅咒谗骂都无妨,哪怕聿妲嫣想杀了他,替他们无辜失去性命的孩子讨回公道,他也不闪不躲,诚心接受他应有的报应。

晚饭过後,聿妲嫣勉强陪大家在客厅吃了几块水果,谈笑几句之後她找了个藉口溜到屋外透透气,一个人静坐半晌,她非旦没有感觉沉淀,冬日夜晚的冷风飕飕,孤寂落寞的惆怅让她心里更为纷乱。

她身上的衣物足够御寒,她不觉得特别寒冷,却下意识的用手环抱自己,试图赶走心中的空荡,一件温暖的大衣忽然罩在她肩头,熟悉的味道使她犹如大梦初醒。

她不假思索的後退一大步,拉开和炎熠熙之间的距离,看见炎熠熙拿着大衣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眼中明显的失望受伤令她心头一震,她甩头想甩掉这该死的不忍心,看来她还得更努力才能戒掉对他的情绪习惯。

「我……我很担心你,刚才看你没吃多少东西。」炎熠熙贪恋的望着这张令他爱不释手的小脸,却不敢多靠近她一步,深怕她会转身就跑。

聿妲嫣别开头,不想看到炎熠熙任何关心的表情,不过她可以转过头不看他,却无法关上耳朵听不见他充满温柔的嗓音,她不让自己有软化的机会是害怕他反反覆覆的态度、害怕他下一秒又忽然变成她不认识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