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活该他伤心。
周芷雯一回头便看到了站在树旁的颀长身影,黑色西装,黑色衬衣,好像自从这次重逢后,他的衣服便都是深色系的。
要是没记错的话,以前的苏熠最喜欢的是浅色系的,西装要白色的,衬衣也是白色的。
就连搭配的风衣也都是浅色系的。
周芷雯对他的改变不置可否,反正都是不重要的人,他爱怎么样怎么样。
眸光在他身上停留两秒后移开,踩着高跟鞋慢悠悠朝前走去。
苏熠见她要走,跟了上去,握住她的手,柔声唤:“雯雯。”
周芷雯被迫停下,转身看他,眼睛里没有面对沈洵时的星辰大海,没有面对赵夕时的璀璨夺目,只剩一座空洞的城,黑漆漆的,光照不进去,风也吹不进去。
无波无澜的,激不起任何涟漪,如沉寂的死水一般。
苏熠想起了某次他拍戏不小心受伤的事,周芷雯知道后,急匆匆去了医院,看着伤痕累累的他,眼泪便没停过,一直哭,一直哭,眼睛都哭肿了。
但她还是用力克制着。
等人都走了后,她才敢上前,颤颤巍巍的抓起他的手,贴在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哑声说:“阿熠,你要是出事我也会活不成的。”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说过,他们的命是一起的,他好,她才能好。
现在呢?
他们的命还是一起的吗?
他不好了,她还能好吗?
苏熠想问的,但是迎上她没有丝毫起伏的眸子,他问不出口了,其实根本不用问,答案呼之欲出。
她不要他了,他的死活,她都不在意。
“苏总,有事吗?”周芷雯凝视着他,话语冰冷没有温度。
“我、我口渴了,想去你那喝点水,可以吗?”苏熠想起了那晚沈洵用的借口,他拿来自己用。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口渴,他还舔了下干涸的唇。
“行吗?”他怯生生问道,垂在身侧的手指陷进了肉里,好怕她拒绝。
“不行。”周芷雯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你要是想喝水,可以去附近的咖啡厅,那里有水。”
他不行,但沈洵却行。
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横冲直撞到全身,血管都给震碎了,血液逆流,疯狂乱窜,窜到哪里,哪里便痉挛。
痉挛的时候,感觉神经像是被用力扯了一下,那个瞬间,心脏仿若有刀子在戳。
钝刀子,速度不快,戳的时候从这端到了那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