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苏熠定定道。
周芷雯觉得这句话实在好笑,那五年,欺负她最多的就是他,无论是身体上的欺负,还是心理上的。
他对她从来没有心软过。
但凡又一丝心软,他们现在也不会成这副样子。
“你这话说了自己信吗。”周芷雯手机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作势要接。
苏熠想起了那个在法国的男人,想起了他们相处的朝朝暮暮,虽然他没亲眼所见,但那些画面就是存在。
扎眼的,锥心的,总之没有哪个瞬间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条件反射的,他一把按住她的手,指腹落下的力道重了些,原来…她手还是这么软。
软的让他心颤又不舍,想一直这样握着,握到地老天荒。
“别接。”他薄唇轻颤,嗓音也有几许颤抖,头顶的光落到他发丝上,却没照进他深邃的黑眸里。
那双深情的桃花眼有些暗淡,像是拢着黑纱,又像是被黑云遮住,眼尾的那点亮光也渐渐没了,只剩一抹潋滟的红。
他头垂着,侧颈弯出浅浅的弧,倾泻而下的光细细描绘着蜿蜒的弧线,不经意地扫上了他精致的锁骨。
他衬衣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两颗扣子,锁骨下的肌肤白的刺目。
周芷雯眼睛眯了下,随后睁开,挣了挣手,“松开。”
手机铃声还在持续,明明是很好听的音乐,可苏熠却觉得极其刺耳,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乞求,“别接,好吗?”
原本周芷雯就没打算接,这里是监护室的门口,病人需要休息,方才和周蕊的争吵已经是不应该了,这会儿更不能接电话。
她拿出手机是想挂断的,但手被苏熠紧紧握着,无法动弹,更是无法挂断电话。
周芷雯很不高兴,下巴抬高,目光灼灼,“苏熠,松手。”
以往苏熠最喜欢听她换他名字,那个时候的她眼睛里都是他,眼神柔情似水,能淌出蜜一样。
说话也是软软嗲嗲的,听的人心神荡漾,只想把她按在怀里狠狠欺负。
苏熠眼睑垂下又抬起,缓缓松开了手,周芷雯挂断了电话,苏熠见状唇角刚要扬起,听到她说:“别自作多情,我挂电话跟你没关系,是我不想打扰病人休息。”
苏熠眼底的情绪就这么淡了,没了。
低声说:“我不会乱想。”
……
这天下午,周老太太有了意识,医生说是个好现象,周芷雯红着眼圈说了很多声谢谢。
晚上她要留下守护,林强没同意,“明天你还有工作要做,非要留下来的话,我留。”
老太太在监护室里有医生和护士照顾,周芷雯属实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她思索片刻后,轻声说:“林哥,你也不用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