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伤的?”章旭仰头饮了口酒,随口道,“不会是宴会那晚吧?”
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苏熠脸色微变,章旭道:“还真是那晚?”
“我怎么听说那晚周芷雯也去了。”柏鑫把牌扔到桌子上,“她伤的你?”
“不是。”听到周芷雯的名字,苏熠什么心情都没了,思绪都飞去了她那里,握着酒杯的手指缩了下,“和她没关系。”
“你这话自己信吗。”鄢科说,“你哪次受伤不是因为她。”
严格说,应该每次只要苏熠想起周芷雯便不能安好,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便是证明。
“她都不要你了,你能不能放下。”陆廷也替他叫屈,“我听说她在巴黎已经有男朋友了,两人很恩爱,每天浓情蜜意的,你呢?为了她失魂落魄,好几次差点死掉,阿熠,真够了,忘记吧。”
苏熠把牌摔了出去,脸上神色暗沉,嗓音也沉,“那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们管。”
“我们不是要管你,”鄢科动了下拇指上的扳指,“我们是担心你。”
“不需要。”苏熠端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口饮完,“我好得很。”
真是屁话。
好?他哪里好呢?
从手腕到手肘缠着厚厚的纱布,这算好吗?
整夜整夜睡不着,这算好吗?
周芷雯离开了五年,他头痛了五年,且越来越痛,这算好吗?
他这是自虐!
陆廷没忍住,斥责道:“为什么就不能忘了她呢?你是不是傻。”
话落,招来苏熠狠戾的一拳,苏熠身体是弱,但打人还是没问题的,尤其是打没有防备的人。
陆廷连人带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砸出重重的声响,他骂了声:“操,苏熠,你还真动手啊。”
“以后不许说她坏话。”苏熠眼皮一掀,一一扫过几人,定定说,“谁都不允许。”
他和周芷雯之间,都是他的错,他不允许任何人污垢她。
有了苏熠的警告,他们自然是不能再说什么,章旭端着酒杯道:“行了,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了,喝酒。”
几个人举起杯子碰到一起,然后仰头喝完。
苏熠不是来品酒的,他是来灌酒的,也可以说是买醉的,别人都是小口喝,只有他,喝酒像是喝水,一口干一杯。
几瓶酒很快见了底,他眯着眼,招来侍者,“拿酒。”
侍者看了陆廷一眼,陆廷摇摇头,侍者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