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 都是周芷雯目送他,鲜少有他盯着周芷雯背影看的时候。
现在情况正好相反,他看着女人窈窕的背影,胸腔那里彻底空了。
为什么,就不能看看他呢。
……
苏熠伤的挺严重,但他执意不去医院,张朝拿他没办法,只能在送他回望江苑的路上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告知医生他尽快赶去望江苑。
家庭医生姓高,是老爷子派来的人,专门照顾苏熠的身体。
他们几乎同时到的望江苑,高医生先是查看了一下苏熠的伤口,然后打开药箱准备清洗。
苏熠清隽的脸上已经没了一丝血色,额头上都是汗,身上的黑色衬衣衣领也已经被汗水洇湿。
他虚弱地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阖,眼底布满红血丝,看得出非常痛苦。
高医生问:“除了手臂外还有哪里不舒服?”
苏熠说:“没有。”
其实他胸口很不舒服,心脏更不舒服,见不到周芷雯难过,见到了还是难过。
想碰触却无法碰触,让他的难过加剧,明明活着,可某个瞬间总觉得死了一样。
因为烫伤面太大,伤口清理的不太顺利,苏熠双眉皱起,死死咬着唇,没多久,唇瓣上现出血渍。
高医生问:“要不要先打支麻药?”
“不用。”只有身体痛了,他心才不会那么痛,他另一只手下意识攥紧成拳。
“伤口太大,看护不好容易留疤,”高医生边清洗边说,“这几天不要沾水,另外,我建议你还是去医院做下检查,以防万一。”
苏熠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声音清冷说:“不用。”
残了又能怎么样,反正也没人在意。
高医生还想说什么,张朝给他使了个眼色,他闭上了嘴,安静地给苏熠上完药包扎。
离开前没忍住还是开了口,“苏总,老爷子很担心你,希望你能爱惜自己的身体。”
话落,他拎着药箱走了出去。
张朝跟出去把人送上车,回来后发现苏熠正倚着吧台喝酒,他快步走过去,“苏总,您手臂上有伤不能喝酒。”
“伤?”苏熠晃了下裹着纱布的手臂,自嘲笑笑,“有人在意吗?她会在意吗?”
“雯姐……”张朝改口,“周小姐只是还在生气,等她气消了,还会像之前那样关心您的。”
这话张朝自己说着都虚,长眼的都能看得出,周芷雯一点都不在意苏熠,今晚别说是烫伤,就是苏熠真死在她面前,她眉梢都不会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