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狠,怎么会忍心伤她。
似乎每个话题都能和周芷雯扯上关系,苏熠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难过起来,像是有一张网束缚着他。
每当他想挣扎的时候,那张网便收紧,一点一点陷进了他血肉里,和他的血肉连在一起。
他若是想挣脱,只能抽筋扒皮。
当然,他并没有想挣脱,这种随时而来的窒息感别人或许受不了,但他可以,是他活该受着的。
谁让他曾经那么欺负她。
他该死。
苏熠心说。
陆廷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劝人了,轻咳一声:“不管怎么说,你也得来劝劝啊,阿旭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会难过。”
苏熠另一只手探进了西装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咔哒按起来,火苗忽有忽无,映衬的他脸忽明忽暗,黑眸里像是涌着漩涡,神情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须臾,他手指放在了火苗上端,灼痛感霎时袭来,但他一点要缩回的意思也没有,就那样烤着。
都说十指连心,手指有多痛,心便有多痛。
这种常人无法忍受的心痛在苏熠的身上每日都会上演,之前是割腕,现在是用其他的。
打火机,剪刀,任何东西都能成为他发泄的工具。
刚才那句“别劝,让他死吧”,与其说的是章旭,实则是他对自己说的,犯了错的人就不应该活着。
比如他。
陆廷继续劝,“阿熠,不管怎么样,你得过来。”
苏熠虚虚攥上那抹泛着红色的火,无波无澜道:“有事,去不了。”
张朝胆战心惊的看着,差点叫出声,好在片刻后苏熠便不再自残了,他把打火机攥手里,道:“挂了。”
陆廷的声音还在继续,似乎说的是:“阿熠,你要是不来朋友没的做了……”
苏熠没理会,就那样挂了,然后保持着头仰高的姿势,继续看着上方。
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苏老爷子的电话,要他回老宅吃饭。
苏熠说:“在忙工作不去了。”
苏老爷子毫不留情拆穿他的谎话,“我刚给刘秘书打过电话了,她说你今天没去公司,你到底在哪?”
“在忙。”苏熠眼神变暗,“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我找你当然有事,”苏老爷子沉声道,“我知道周丫头回来了,但你别去找她。”
周芷雯牵动着苏熠的神经,单是提她的名字,他都会动容,“为什么不能来找?”
“她不想见你。”这是事实,刚才已经验证过了。
“那只是你的想法。”苏熠不承认,提醒说,“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
“我要是非插手呢?”
“那我也不能保证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