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往日谦谦贵公子,此时颓废的让人不忍直视。
周芷雯的心跳在对视的瞬间停了一秒,他怎么还是追来了。
她应该再走快些的。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周芷雯挣扎,“苏熠,你松手。”
苏熠非但没松,还把她撼制到怀里,一手桎梏着她的腰肢,一手掐住她的下下颌,也不管她疼不疼,强迫她仰起头,“我说过,我不许你离开。”
“你凭什么不许。”周芷雯用尽全力扭动,试图从他怀里退出来,她脸上也都是雨水,眼睫一颤一颤的,眼尾泛着红,“我们分手了,我想去哪里便可以去哪里,你管不着。”
“周芷雯。”苏熠唤了她一声,随即加重指腹的力道,咬牙切齿道,“你——,我管定了。”
自从苏父苏母去世后,苏熠对什么都不在乎,就连苏家子孙们人人争夺的财产他都不屑一顾。
他把自己封闭在那一小方世界里,看似无害正常,实则他整个人已经呈现病态了。
周芷雯口口声声说他不在乎她,她不知道的是,曾经他悄悄回来过若干次,就是为了见她一面。
他每次回来都是在夜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她揽在怀里,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是他最喜欢做的事。
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他像一阵风一样,看似不存在,实则处处都在。
助理张朝曾问过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回来?
还有,既然那么在意,干嘛不表现出来?
为什么呢?
因为不敢啊。
无数个夜晚,他总能梦到母亲跳车那幕,当时他也在车里,他看着他们争吵,看着他们谩骂。
母亲说,父亲是个疯子。
父亲笑着回:“对,我就是个疯子。”
疯子的孩子大抵也是疯的,苏熠那个时候便是这么想的,他们疯,他也疯。
不疯的话,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母亲跳下去,又看着父亲跳下去。
在他们畸形的婚姻里,苏熠感知到的也是疯狂的。所以他一直有悄悄看医生,遵医嘱的话,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感情方面不过分外露,给对方空间也给自己空间。
但没人知道,他坚持的有多辛苦。
可坚持了这么久,最终等来的还是被抛弃,这个瞬间的苏熠真觉得自己要疯了。
疯子会做什么呢?
他会拼死留下想留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