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真宽阔,均匀的骨骼和修长的体态,肌理分明;露在短裤外的漂亮身体,无疑是运动适度的最佳写照,无一赘肉。他那纯然古铜色的肌肤黑得发亮,在阳光映照下隐隐泛着诱人的光彩。可惜她没把书本带来,不然这是多棒的人体素材啊,系上同学若是看到这副曲线优美、高壮结实,又不显压迫的躯体,不尖叫到发狂才怪。

真幸运!也许她可以将之烙印在脑子 ,回去再凭印象作画。李洛心喜不自胜地忖量着。

「来得正好,帮我绑一下头发。」背着门的男子听到竹门打开的声音,没有费神转过身,冲好身子後直接蹲了下来,那自信的口吻和不曾迟疑的姿态,彷佛已知来者是谁。

听他的声音应该是两个鲁男子其中之一。他是黑炙哥还是黑焰哥?李洛心缓缓走近他,不太想帮这个忙。

「别慢吞吞的,快点啦!」他有些气躁。

「你┅┅你有没有梳子?」能随口将烦郁的心情说得铿锵有力,唯有黑伯伯生的小孩才能办到。李洛心闲适地抓起他长至肩胛骨的头发,用手梳理着,边沉吟边泛着恶作剧的光彩盯着他的後脑勺。就不知道她用力一扯,能扯下几根头发?又,能不能一举扯光他的头发?老是凶巴巴的,听了就让人反感。

对方因这声娇柔的问话,猛烈回身,顺势甩开她的小手。

「喂!没人警告你,这 不欢迎女人吗?」一见是她,他凶狠地亮起厉眸,刚毅的五官全喷着火。搞什麽鬼,他还以为是姑妈。

「你┅┅你┅┅我┅┅」李洛心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连连退後,试图想澄清。他为什麽每次看到她就一副嫌恶的样子,她又没对不起过他。刚才不该犹豫的,她早该佯装无知地跌倒,然後不小心扯掉他几绺头发。可恨,下手太慢。

「妈的,看你结结巴巴就不爽。」他威胁地站了起来,仗着先天的优势睥睨她。「你那种被鬼打到的声音,听了就让人心情恶劣,没事少开口影响人。」

「你┅┅你以为我┅┅我喜欢这样。」她被他的轻慢挑起了怒焰,一副努力想恢复正常,却不料弄巧成拙的白痴样。这人怎麽这样,老当她是宿仇,出口不是骂就是嫌,他不喜欢听她结巴,她就偏要烦死他。

「女人,总是自以为了不起,喜欢强出头,全是一些祸水。」他看也不看她,嗤之以鼻地嘲弄道。

「是┅┅是你莫名其妙吼人在先,又┅┅又不是我天生如此。」她喃喃抗议着,想表现出心中强烈的不满,却被无法抑止颤动的音律削弱了气势。这人简直侮辱女人到极点!没关系,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等着吧!黑先生,风不会老是朝西北吹来,总有换向的时候。沉得住气的人,才是最後的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