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鸟越看越心酸,他倒楣的小同乡绷著身体又踱起方步,他重重的脚步漫无目的地来回跺踩,不知想到什么,他探手将头上那顶帅气的骑士帽拿下,狠狠朝地上一摔。

老主播见状,身体忍不住向椅子缩去,彷佛车手摔的不是安全帽而是他岌岌可危的老头颅。

这一摔,根本不能泄去这位车手心中怒恨的万分之一。当车队人员急跑过去想扶他回休息区时,怒不可抑的他捡起骑士帽又重摔一次,转身走回休息区时,顺脚对尚在滚动的安全帽又一踹。

「拼命战到最後半圈才转倒,难怪他发飙这次的比赛成绩是这位台湾选手参加国际锦标赛以来最理想的一次。主播为他感到惋惜。哈哈,他气死了哈」有心重修旧好的老主播,一看见小菜鸟的臭脸青中泛黑,就再也哈不下去。

他妈的,这只新加坡乌鸦,有够------

火大的怒眸狠狠一斜,当即瞪得老主播手脚发软。

------机车的机车、他妈的机车!

花欣不爱皱眉,她这辈子皱眉的次数不超过十只脚趾头。

原本以为即使活到一百岁,数字也不会有太大变动,至多维持在一只脚掌趾头数。可是就在刚才、她下计程车不到十分钟内,纪录居然破了。

而,她的这辈子到目前为止,不过二十二个年头。

「小姐,水哦!」

「水你的头!干,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把马子!人咧?」

「刚才有在医院前面看到」

两辆车壳彩绘裸女图样的酷炫机车,油门猛地一催,甩它红灯不红灯,各自拖著一道轰炸机般的破引擎声,从眉心深皱的花欣面前呼吼了去,如同前面搭讪的五辆车。一分钟不到,两人已消失在盘满银白灯泡的行道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