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各位没有吓到我,我是突然想起……”寇冰树匆匆望了下夏秀,眼中的忧悒一闪而过,她开朗地荡开笑容。“我没事,先进去帮忙清洗。等一下要继续帮小秀庆生哦。”柔柔交代完,转身进屋。
“树儿胆子好像也很小,我们只不过稍微表现我们的兄弟情深,她眼泪就飙出来了。”七英挪好餐桌,神情落寞道:“为什么我们身边的女生都胆小如鼠啊?我们明明很照顾女人家的,和弱质娘子军一起行动的时候,我们很体贴,不会因为她们中途不想攀岩了,就丢下她们,或是叫她们自己回去啊。”
这是做人的基本道义,跟体贴好像没关系吧?夏秀保持缄默地挪着板凳。
“没错!我们还会坚持她们从哪里攀上来,就从哪里攀下去,绝不能卡在半空中、假如她们倒楣卡住,我们会不厌其烦亲身示范几次,要求她们在哪里卡住,就在哪里多攀几次,因为道理很简单,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有时候,她们一卡就是他妈的一整天,我们还不是很好心就地宿营,还发挥最大耐心杀时间,捉鱼捉虾捕山猪,亲手宰鸡宰羊,还在一旁烤好肉,等她们卡顺以后过来就可以吃了。”
“……”跟思想异于常人的无敌铁金刚攀岩,一言以蔽之:生不如死。
“可是不管台湾或日本的女生,只要小小攀个岩,攻个顶,一定哀哀叫。”
“这表示哀哀叫是无国界的。哎,自从零儿被她的日本汉子拐走后,我们阳刚有劲的攀岩团队已经失色许久。力齐很奇怪,说什么从小攀岩攀出感情来,提议组队,又不准我们动秀儿的歪脑筋。”滞留院子的两只猿人搓起下巴,不怀好意地打量正在专心扫菜渣的夏秀。
“冰树外柔内刚,她其实很坚强。”对不起了,冰树。
“别唬哥哥了,秀妹妹,我们眼睛又没瞎。刚才我们动作好柔和,她眼泪就爆出来了,哪里坚强?”啐。
“不是那样的,真的和你们没关系。”夏秀百感交集,不知从何说起。
“不是那样是哪样?话要说清楚啊,人不是我们杀的,总要还我们个公道。”
“小玄子,恭喜你狗嘴终于吐出象牙,这些妇道人家真是太婆妈了。”
这几位的蛮性与力齐哥哥不相上下,一次又六只,她今天没心情陪他们闹,认了吧。夏秀无奈地瞅他们一眼,转向帮忙扶蛋糕出来的寇冰树,淡淡说道:
“冰树只是想起了哥哥,有些伤感而已。”冰树真的很坚强,比她、她妈妈,甚至兰西姐,比所有哥哥深爱的女人都坚强。
她那么喜欢哥哥,在哥哥走掉的那阵子,却能含着泪水帮力齐哥哥张罗丧事,从头到尾没缺席过一天。她才知道,原来冰树一点也不脆弱,外柔内刚的她其实韧性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