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咛一声,螓首娇懒地依偎向车窗,少女睡容很甜,睡得很死,也睡了一路。
狮吼隆隆地爆起,雷声阵阵,桃园刮起斜风细雨时,夜色已沉。
国三上学期时,左手手腕意外扭伤事件,对她的生活并未造成太大不便。
那段日子,唯一的不便是应付得不到真相而心有不甘的野猿,因为力齐哥哥只要三不五时想起这宗悬案,她就不得安宁。他真的很、烦、人。
妈妈取笑说,力齐哥哥已经过度溺爱她。她自己也认为他太超过了,希望他适可而止,专心陪伴他人类学系的女朋友,或是专心帮展伯伯经营他们家的事业,不然,把他令人吃不消的野蛮溺爱拨一半给冰树也可以。
村里的小妹妹那么多个,力齐哥哥唯独喜欢虐待她,那段时期真的觉得他好烦。
幸好,力齐哥哥“顺利”升上大二那年,被司机伯伯说动,终于回去帮展伯伯打理事业--妈妈私下向她透露,他其实是被车行一票热心的司机叔叔伯伯给硬押回去的,所以就搬出村里回台北定居了。他每天通勤上课,偶尔想找元月婆婆斗嘴就回村子住几天。
那一、两年,她与力齐哥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真的很忙很忙,除了新接手的工程公司还在摸索当中,也要在长年不睦的父子关系中,折衷出一个他愿意接受的相处模武,以他大一留级三年的鲁纯资质,课业对他必然也是沉重压力,他偏偏蛮力充沛,课外活动不仅多彩多姿,一口气接下多个社团的指导教练,新学期一开始他竟然又接下技击馆的总教练职务。
他总是很忙很忙,忙得马不停蹄,他的“蹄”从没静下来超过一分钟。
课暇之余,力齐哥哥还得分神照顾一个中日混血儿,是女孩子,听说是他日本表妹的救命恩人。她见过她一面,她笑起来甜甜的,人很活泼,说话有股怪怪的日本腔调。事隔多年她实在想不起她的名字了,好像姓冰川还是冰河,日本怪怪的姓氏好多。
难怪七壮士哥哥们常说:日本是一个没有筛操的国家,什么阿猫阿狗,阿里不达的怪姓都有,难怪个人尊颜尽丧!
啊,她又记得一件事,七壮士哥哥们特别喜欢捉弄日本娇客,他们成功的吓倒她,让日本桥客一见到他们仿彿撞邪般全身发抖,脸色白煞煞。她是不懂七壮士哥哥除了体型大了点、说话大声了点,有什么好怕,别理会他们就好了,可能在日本长大,文明惯了?所以应付不了化外之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