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们的探病时间已经过了哦。请问您是病人的?」
听闻来自后方的询问声,在玻璃门外驻足不前的懮急身影僵住。
她是病人的……是雅各的……
「家属。」兰西听见有个声音轻轻地回答护士、告诉自己:「我是他家人。」
护士小姐转回护理站向谁请示一样,确定了访客身分。
「哦,您就是兰西小姐,我们等您很久了。」护士小姐按开加护病房的自动门。「请到那里穿上隔离衣,我们的探病时间只开放十分锺,请您把握。」
护士安静缩回护理站,兰西警觉一瞥中,看见一个熟悉的斯文身影向她招手。
大猫下午就抵达台湾,和白瑞迅速接手医院的安管工作,雅各在这里很安全。
兰西在病房门口徘徊一晚的脚步,骛魂未定地移近病床。
夜灯柔和地打在壁面,反射到麻药未退的伤患身上,犹如他自身散发的光辉,黑暗中隐隐闪烁,如钻石般锐利耀眼的光辉;她一直以为他的心是世上最硬的石头所做。他是坚强的,却成了……脆弱的……
他应该是最坚强,打不倒的,不会不告而别的唯一强者。
病人沉沉昏睡,脸上泛着一层不属于他的虚弱灰白,触目惊心的血渍己从他身上清除,还他本来的孤僻面目。兰西挣扎许久,终于碰了下他短短的发,害怕地,摸到他僵白面颊,低于常温的触感使她触电般猛然缩回手。
憎恨之心油然而起,她恨起他毫无防备之心,恨他在病床上娇生惯养的样子。
雅各是她对世上、对生命最后一道信心防线,如果连他都垮了……兰西心中涌起被欺骗的强烈怒意,谁都可以,她就是不要看见雅各脆弱不堪的模样!
她看不惯!
「你听好,听好了,雅各,我不会再来看你,你要我,就自己来找我。你要在这里娇生惯养是你的自由,可是,你若躺得我不耐烦,我就带着你送的生口礼物,嫁给下一个向我求婚的男人,算是你送我的结婚贺礼!」
心慌意乱,她拚命稳下着慌的心,继续对昏迷的伤患放话:「不论你听见没有,我就是讨厌在这种地方看见你,我不会再来,想要我,自己来找我。」
她毅然走出病房,没再看他一眼。绝不回头,看他一眼。
「兰。」
绝不……脱下隔离衣时,兰西听见那声简洁有力的呼唤,心一震,泪水迅速攻占眼眶,她阻止不及,只好噙着泪侧转头,生气地瞪向病床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