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枪好枪!一连试射三枪,男孩简直为之疯狂地追问:「华瑟是同一个人帮你改造的吗?这把烂枪变得很管用,那个人对你一定很好,没有人会无条件对别人好,是你的情人吧?他一定很疼你吧?」他再度央求起女子:「你愿意介绍我们认识吗?你介绍我们认识嘛!拜托!」
懒得为小孩子浪费精力,女子闭目养神。
「你想独占那个人吗?好小气,交个朋友不行吗?好嘛,等我玩过瘾了再帮你止痛。」男孩气沮地扁扁嘴,卸除弹匣,笑眼冻结在他将剩余子弹倒出来的剎那。
德制子弹!为什么不用俄制?为什么?!
男孩铁青着脸,恨恨将一秒前犹叹为天上之物的手枪拆成零件!
「你下午对我很亲切,忘了吗?你是不是忘了?!」一脚踹住女子不断渗血的伤处,连带踩住她蠢动的右手,他摸着挂彩的颊。「刚纔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止痛,只有一针,你怕什么!我不想让你受苦,懂吗?不要装哑巴,回答我!」
女子迎视他喜怒无常的眼,笑嗤:「不懂,也不想懂。」
「你怎么可以说不懂!」男孩暴跳如雷,俄语不经思索地猛轰出来:
「我们守候你两个小时,让你细细品味我国贝加尔湖的雄伟壮丽!我们奉你为上宾,体贴招待你,你懂不懂!苏联解体以后,祖国人民穷困潦倒,民心动荡不安,卢布形同废纸,你明白生活在一夜间失去秩序的国家,是恐怖痛苦的事吗?我们贩卖的全是属于我们的,我们穷怕了,不想再过苦日子。国家有权照顾他的子民,除了趁火打劫,说风凉话,你们西方走狗帮助过我们什么?!」
这番话他背得真熟,是俄罗斯黑帮新制定的基本教义吗?女子想笑。
小小年纪牢骚满腹,未老先衰了,明明一派歪理还说得理直气壮。
俄罗斯这些新兴帮派,无所不用其极地渗透国营事业,公然盗卖国家军火、天然资源;甚至贩卖妇孺、毒品、武装杀人;不断剽窃人民财物,卖尽一切所能盗卖的,他们纔是造成俄国动荡不安的罪魁祸首。
比起这些人的贪婪残暴、无法无天,车臣的恐怖份子是圣人。女子冷淡启口:
「你也是幌子,留下来转移焦点的幌子。那笔钱俄国佬带走了,不在俄罗斯。」
忙着将他带来的工具一一铺陈开,男孩闻言一讶,转怒为喜道:
「好厉害,你会说我国的语言耶!我说你看起来就不笨呀。可惜呀,你猜错了。」他眨眨笑意骤失的大眼睛,拿起另一支针筒。「没有钱了,没了没了。」
女子挣脱不开他看似轻松的脚劲,帽子松脱,柔亮的黑发流泻开来;纯黑的发与太白的脸,对映成强烈又鲜明的视觉效果,男孩乍然一呆,着魔般伸出手。
「好美啊,真美……」
「钱在哪里?」女子扭头避开他令人厌烦的抚触。
「钱?啊,我说嘛,无缘无故,大姐姐怎么会看上我。钱吗?又是钱!」男孩扯下女子高领毛衣的领口,藕白的粉颈暴露在天寒地冻的冷夜之中。「没人关心我。钱在哪里?钱在没人知道的好地方,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