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欢休唯一拥有的慈悲了,以死前受折磨的程度决定他对这人的观感。看来他对郡主算是相当仁慈,没让她剧痛难忍、呕血至死或肠穿肚烂,直至五毒俱下,融合特定的毒引车发剧烈毒性,中毒者才会命丧于瞬间。
可怕,这种随意拿别人试毒的笑脸人真的好可怕,地怎会无端招惹上他?
浅促的呼吸不管如何费力调息均无法平顺,风恋棠放下抖颤不停的双手,深吸一口气后重拾步子,往板道尽头迈去。
独立于王府僻静的一隅,以珍贵花网石雕砌成的小屋,是八王爷慷慨恩赐,特别拨出供她一人独用。识人极精准的他,深知她不变破人打扰的性子,体贴的除了运送膳食的仆人,严令王府上下不得随意擅闯,违令者杀无赦。
最可笑的是,为了答谢她救郡主一命,这位神通广大的王爷发挥极惊人的影响力,在短短的一个时辰搜尽全城内叫得出名号的绣坊织作珍玩行,将成堆的绞罗绸缎、金银玉饰往屋子里迭,当她是备受娇宠的金枝玉叶。他有意借由郡主的病讨她欢心,风恋棠漾起一抹嘲讽,穿越绿篱,淡然地环视左右。
这儿没有充满野味的山峦,临湖的幽证石屋掩映在茂盛的桃林中央,屋缘遍植珍贵奇花异石,有别于前方璀璨的琼楼玉宇,精致小巧的石屋自有一股清淡幽雅的韵味。据狄听风的说法,这儿是王爷为一名极受龙的爱妾所建,后来那名宠妾无故病逝。
无故?她冷笑雨声。很不凑巧的,王公贵族的妻妾与暴毙特别容易结下不解之缘,已多到非“无故”两字能解。
没心理会勾心斗角的丑恶宫事,风恋棠直人浴间净完封,月娘已爬上中天。
深谙话事烦心的今夜必然不好入眠,她挑起伴她成长的家传白玉钗俐落结好微湿头发,半披散缎般黑发,着淡雅的紫色糯裙漫步出闷人的宅院,随处漫游人屋测的花径。
悠游独行的十几年岁月中,她没有设定目标的习惯,从来不曾,现今却因池弄波无端介入,彻底改变了。
她要杀了池弄波。这个念头成形到如今,再也激不起半点情绪激昂,很顺利地融人生命里,成为天经地义的唯一要要,她知道自己会般一她,至死方休。
花径出现叉路,她心事重重的拐人左侧,走没几步就看到不远前那座倘佯在邻邻湖光中的五角白亭。
好热呵,她不喜欢没风的夜晚。香山从不缺乏的凉爽,成为她忱念最深的回忆,乌云遮蔽丁风恋棠澄亮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