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

“有时候我会觉得蓝虎是我的知音。”范舒荷用脸蹭了蹭儿子,笑呵呵的。虽然蓝虎以史无前例为由,拒绝帮她完成这项创举,她却能不计前嫌地同意他那有丁点儿事实的话。

“小姐,他从头凉到尾,我却得一边想办法扶住重得要命的框,一边钉钉子,一个人当十个人用。我辛辛苦苦了老半天,你竟然忘恩负义地倒向那家伙。”青狼不可思议地怪叫。

“别这样嘛!浩庭不在家,我只得拜托你了。”她知道蓝虎绝对没有兴趣做这种事,他甚至在她说要将海报挂在道馆外面时,眉头就明显地打结了。

如今唯有浪荡不羁的青狼会帮她了,喜欢向传统挑战的人总是比较好说话。幸好青狼在家,也幸好黑豹和红狐不在家,不然她会马上被他们那蕴藏着千年寒冰的眸光给冻毙。

青狼回头猛然敲下最后一钉。大功告成,他跳下梯子,伸手拿过范舒荷早准备好的冰水,大口大口、饥渴万分地灌着。今天好象又创历年高温了,大热天耗在以流汗为目的,不可能装空调,更别说冷气的道馆就已经够热了,甭说让阳光充分洗礼的走廊。会被范舒荷软硬兼施说服干这种不是人干的活儿的人,除了他这种面慈心善的有为青年外,全台湾大概找不到第二个笨蛋了。唉!热死人了。青狼脱下道服,只着汗衫,若非碍于女士在场,他热得还真想连内裤也脱了。

“她们到底是谁?”青狼站到走廊的另一边,欣赏被钉在墙上的美女。够显眼了!

亏范舒荷想得到,她竟然把这两幅比人还高的海报放在道馆外,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他们着想,怕这间空荡荡的道馆过于单调,放两张美女照在外头,可以随时提振他们颓废的精神,否则在道馆待久了会想睡觉。这是什么话嘛!放了两大美人在这里,他们哪还有心思砌磋武艺。鬼扯!

范舒荷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拿出两样包装精美的小礼物,分别丢给半卧在馆内、懒趴趴的蓝虎,和直立在海报前、眸光熠熠的青狼,“蓝色包装的是‘贞德’,红色包装是‘卡门’。”

“卡卡……”才一岁半,正值牙牙学语阶段的仔仔忍不住出声应和。

“不是卡卡,是‘卡门’。”范舒荷轻柔地纠正儿子,看到儿子可爱的笑脸,她总会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亲他那粉嫩的小脸,就像她对浩庭一样。

她的宝贝完全是浩庭的缩版,温文清朗、俊秀非凡。有个儿子真好。她眉飞色舞地笑着。

蓝虎沉默地盯着礼物半晌,才意兴阑珊地爬了起来,走到廊外,比比墙上两帧海报中靠左手边,他在惊鸿一瞥中已约略有了印象的那幅问道:“这个,‘卡门’?香水?”

这幅海报只有两种颜色,一是怵目惊心的鲜红,一是晶莹无瑕的洁白。那鲜明的对比使人印象深刻,过目难忘。耀眼的海报里只有一个未着寸缕的喷火女郎侧躺在地上,她那曼妙的好身材被安全地包裹在红色丝缎中。女郎只露出雪白的四肢和姣好、艳丽得令人窒息的五官;没有噘唇,不用勾嘴,仅是面无表情地瞪着前方,一双漆黑如乌木般的媚眸却早已将诱惑的讯息发挥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