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般细雨渐渐落大,雨点劈劈啪啪打在两人背上,已经会痛。
两人背对背,僵在原地许久没吭声,似乎各有杂乱的心绪待平抑。
「阿烈,妳会来池家当悠霓姐的保镳,是我爸爸推荐给优花阿姨的吗?」
阿烈不晓得丁紫为何突发此语,不过……「妳怎么知道?这件事我只跟小姐提过一次,小姐答应我要替我保守秘密的。难道……」牛眸狐疑瞇起。
「不是悠霓姐告诉我的,是我自己乱猜的。我会替妳保守秘密。」
紫小姐跟晴雍少爷的感情很好……「妳也不能告诉晴雍少爷哦!」
丁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不会告诉晴雍哥的,不论他是否拿枪威胁我。」
「晴雍少爷是全台湾,不,全亚洲,不,全世界最斯文的绅士,他连水果刀都不会拿。晴雍少爷是仅次于丁先生的好男人,外面有数不清的野女人在觊觎他,妳要好好把握他,这样我也可以走得安心了……」
听见阿烈肚里有几声雷响滚出来,丁紫一笑。「我这边好了,妳那里呢?」
「我也好了。」阿烈捶一下丢脸的肚皮,站了起来,抖抖雨衣皱褶处形成的几洼小水塘。「紫小姐,我不喜欢让我喜欢的人对我失望……所以我很少对人说起往事,因为我每次都会想起丁先生曾经对我失望的事。每次想到这件事,我都他妈的难过得要命!妳看,我难过到脏话都出笼了。今晚实在因为情况特殊,现在不说,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没事的,妳不要乱想。」
不像阿烈孔武有力,一个人扛着两袋有机土一袋花肥,还能健步如飞。丁紫愁郁的脸色明显轻松起来,两只手拎着有点重量的铝制工具箱,天雨路滑,她小心看着泥泞的路面,跟在阿烈身后朝后院走过去。
走在前头的雄壮背影有一股丁紫说不上来的落寞,以及自责。
「紫小姐,妳知道吗?今晚让我最他妈的难过的,不是我无意中说了什么老板不爱听的话。她不想听什么、禁忌什么,应该明明白白说出来,不该搞暧昧,让人老是捉不着头绪,她以为我们是她肚子的蛔虫啊!所以关于这点我才不甩她。」
丁紫无声地叹了口气。她一直希望阿烈不要联想到这方面,她也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转移阿烈的注意力,想不到责任心重的她终究是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