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我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吗?』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颤得格外沉重。

『你直接告诉我你是不是,别再让我猜了,行吗?』她的心现在乱成一片,哪有馀力去猜测一切。

樊御军持烟的手震动了一下,『如果我告诉你一切都是盈绿自作主张与我无关,你信不信?」 他的声音如此漠然,表情如此冷淡,说服得了谁?

『不信。』她呕气地说。

『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他只说真话。如果青露连他起码的个性都摸不透,可见她对他的爱不及他对她的一半深。 『无话可说?!」她眼神犀利地瞪着他。『你要说的话可多着呢。首先,毕业舞会那一天

我刚好撞见盈绿和齐的好事,是不是你们预谋好的,然後趁我喝得烂醉如泥,你再适时出现?』她要的只是他的几句话,澄清几个疑点,她哪 错了?

樊御军恼怒地瞥着她。『你会这麽说,是因为对齐念念不忘?』若不是盈绿的介入,他们恐怕早已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她一直惦记着齐,邱婶常这麽说,她才会对他没信心。

『我们现在在检讨的是你的阴谋,请不要扯上齐。』她忍不住咆哮。

她在心疼他。『我的阴谋?』他力持冷静,好不容易才获平静的心被她的怒言刺痛了。

『你到底是真的爱我还是怜悯我?』

『现在谈论的主题不是这个。』即使在盛怒中,她也不要伤害他。『我只要你告诉我,你与一切无关。』然後,解释所有。她苦涩地暗忖。她不要每件事都由自己开头去引导他,这种感情无法维系太久,她现在彻底的领悟了。

『你自己去想。』他不肯妥协,冰冷地凝视她。本来他还以为青露对他的感情深得可以承受一切,没想到是他过於自以为是。

他又来了。第一次她可以按捺下自己的委屈原谅他的不告而别,这次实在太过分了,被伤害的人不只是她,齐也是被连累的一方。这些年她一直无法原谅他的薄幸,拒他於门外,哪知他的无辜不下於任何一个人。纵然他的移情别恋罪无可赦,两人破碎的感情亦不可能再愈合,可是她若早些知道一切,便可以当面原谅他,以减轻他的罪恶感。

『樊御军,我不想要落入你父母无理的争吵模式。』她饮恨地暗吞了几口苦水,拉下身段。『你不会做这种事,对不对?』她僵着声音。对於樊御军,她是全心全意在爱着。这种成人之爱,有别於和齐那段青涩懵懂的感情,她格外的珍惜,绝不想随便因一个外力因素便毁了所有。

『我说过了,你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了。』他冰冷地弹开香烟,用脚踩熄。『如果没别的事,我还有事要忙,晚上再过去找你。』

『也许我真的以为自己爱着你。』她气愤地先他一步冲出门。他一句解释都不给,居然以为她会就这麽算了。『既然你不给我答案,就请给我一段沉淀期,让我自己慢慢去厘清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以爱为基础还是怜悯。』她狂怒地边跑边吼。

『今天我会工作得比较晚,大概八点才过去。』樊御军我行我素地坚持,丝毫不将她的愤怒放在眼 。

『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佟青露加快脚程,命令自己不得尖叫。

『青露。』樊御军生气地低哮。她敢这麽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