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云,不准你失礼。』樊老爷怒瞪妻子,欣慰地示意仆人上菜。『青露,御军这孩子很优秀,但有些孤僻,麻烦你多担待。』
『老爷,我们家的孩子不需别人来担待。』樊夫人气愤地反驳。
「芷云……』樊老爷气得发抖。
『妈,我肚子饿了。』樊盈绿娇嗔地叫道。『我们安静的吃顿饭嘛!二哥,你说对不对?』
『为什麽不知会我一声就发布人事命令?」阴晴不定的樊子奕蓦然咆哮。
『子奕,不准你放肆。』樊老爷气得脸发青。
樊子奕用力一拍桌面,满腹委屈急於发泄。『既然他都不顾我的颜面了,我为何要替他留?」
樊御军端起酒杯轻呷,态度沉稳得丝毫不受干扰。佟青露握紧两人交握的手,突然为他的腹背受敌难过。因为这是家务事,她沉住气先做了壁上观。
『你怎麽能这麽对子奕?』樊夫人护子心切,尖锐地加入质询的行列。『是谁给你权力卸除子奕的职务?你凭什麽自作主张?』 『芷云……」 『妈……」
樊老爷和樊盈绿看不过去,不约而同开了口。郑小姐愕然地缩着脖子,不明白他们突然起内哄的理由。
『爸、盈绿,别担心。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樊御军丢个笑容给左手边的两位亲人,最後胶着在佟青露支持的笑容 。他并不孤独,因为他的至爱在这 。
『你休想我会去美国从工人干起。』樊子奕气红了脸。『我堂堂樊家的二少爷,从工人阶级干起像话吗?』
『你必须去。』樊御军二话不说,淡淡地用餐。
『御军,收回你的成命。』樊夫人威吓地命令。
他们经常这样夹攻樊御军吗?佟青露心疼不已。他怎麽忍受得住,他们可都是他至亲的人啊。 『不。』樊御军慢条斯理地迎视母亲。『子奕被宠坏了。』
『你的意思是说今天这种局面是我造成的?』樊夫人尖亢着嗓子,气急败坏地问。
『芷云,子奕的任性和妄为,难道你不该负些责任?』樊老爷语重心长。
『为什麽?』樊子奕气疯地大吼大叫,『在你们父子眼中,我就如此不堪吗?他好、他冷静、他精明、他见解独到……什麽好的都在他身上。我呢?我做起事情老是缚手缚脚,成事不足、败事有馀。这难道是我愿意的吗?我要冒着被比较的压力做事,商场上人人都拿你来衡量我,只要有一点不好,我就会被批评得一无是处。虎兄无犬弟嘛!』
『唯有心智不成熟的人,才会将自己做不好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佟青露冷冷淡淡瞥了樊子奕一眼。『不想被比较,你可以超越。超越不得就认清本分,你总有你的过人之处是樊御军所不及。』
『什麽时候我的儿子轮得到外人来指教了?』樊夫人恼怒地瞪着樊御军。『我们的家务事请你免开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