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让孩子看到了,可会笑你的。』他拿出手帕帮她拭泪,眼眶也灼热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御军。他实在太像你了,我无法将我的爱表现出来,怕你一眼看穿我的感情,嘲笑我。」她感情溃堤地说。
『好了、好了,过去都过去了,提它也没用。』他轻轻拭着她流不完的泪水。『想要补偿他,就试着爱他好吗?』
樊夫人反抗地抬起脸,『我一直是爱他的,老爷不可以冤枉我。」每当他指责她不爱御军时,她的心就像刀在割。她想驳斥他,却怕他发现她的伪装,只好继续以伤害御军来打击老爷;他年轻时除了事业,看起来似乎只在乎御军。
「你就是这样。』樊老爷容忍地笑笑。『心
有话硬撑着不肯说出来,这点和御军很 像。』
他的话引起了她的愧疚。『我真的伤他很深对不对?』泪水又涌上眼眶,樊夫人为自己的所做所为羞愧,她愧为人母,没尽到保护孩子的责任。『我无意如此,老爷,我真的很爱御军,和爱子奕一样的爱。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为什麽要让御军以为我讨厌他?』她泣不成声。御军几次想接近她,恰巧都在老爷面前,为了不值钱的面子,她不得不驱离他。久而久之,她敏感的儿子越来越岑寂,离她越来越远。慢慢的,他养成了拉开距离,拒绝别人接近的习惯。她把一切全看在眼底,苦在心底。
「别伤心了,现在还来得及挽回。』他安慰地拍拍她的背。
『真的吗?』她抬起泪颜,哑声轻问。
『过与不及都有补救的机会,只要我们肯把握。』既然她肯言和,便表示她会做一切的补偿以挽回御军的心。芷云确实是爱御军,结婚三十几年来,这是她头一次低头认错,并放任自己在他面前哭泣。她一向是高傲的千金小姐,只会以大怒、大喜和大乐示人,大悲往往藏诸心底。 『我该怎麽做?』她迷惘地问。
『慢慢来,别急。』他微微一笑。『你不会无缘无故来花房吧?』
『不是。』樊夫人习惯地防备、自我保护,樊老爷的莞尔一笑让她及时修正了她无形中扬头的骄傲。『我一时改不过来。』她有些惊慌失措地擦着泪水。
『没关系。』樊老爷宽容地笑着。既已卸下坚持,他便没理由再觉得她的言词犀利,爱是包容,他早已觉悟。
『老爷……子奕要卖他的股票。』她战战兢兢地说出来意,深怕两人好不容易化解的僵局再度凝结。『当时坚持让子奕接掌公司,是我意气用事,我只是想让老爷重视我的存在……」 『别慌。』他心平气和地扶她坐下。
『你一定在怪我对不对?』事情果然被老爷料中,他一定会生气。老爷很重视樊家祖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