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佟青露青着脸,迭步後退。
『你要我等多久?』樊御军将花容失色的她锁进双臂,不准她再逃避。
『你说什麽我不懂。』她不要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你懂。」
他一句轻描淡写的肯定,击溃了佟青露以为牢不可破的心防。她原以为将被遗忘在生命边界一辈子的回忆,纷至沓来。那一夜的一幕幕快速在她脑海中放映,椎心的失落感随着回忆而来,铺天盖地席卷了她。原来她以为的记不起,不是遗忘,而是刻意被抹杀了。那个像雾又像谜的陌生人并没有消失,他一直在盘踞着她的心,同时撕裂着。
太痛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她无法承受只有深锁,不愿沉浸唯有逃离。就算她要带着若有所失的怅然过一辈子,他也无权在她以为自己终将是洒脱的抛弃过去以後,如此轻易地挖出一切。而,他还是伤她至深的罪魁祸首,他是那个让她以为她被爱得很深、细心呵护得宛如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却又残忍得独自离去的人。
谁给他权利这麽做了?看别人痛不欲生,他会很快乐吗?
『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她出奇的冷淡。这个怀抱的确是她曾经拥有的避风港,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还要清楚,先一步认出他。可笑!
『什麽?』樊御军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以前没见过你。』她冷冷地说,动也不动。积压在她心灵深处的怨恨滚滚沸沸,盖去了思念与怜悯。
『再说一次。』他寒着声抬起她的脸,无法置信。
『我不认识你,也没见过你。」他要听,好,她说。『我没见过一个在我毕业舞会上,趁我喝醉酒占我便宜的卑劣无耻之徒。也不知道那一夜费尽心思哄我上床的男人是谁?他满嘴好听的花言巧语,外表像道貌岸然的救世者,其实他什麽都不是,只是个视女人为甜点的富家少爷。家大势大能包庇他杀人放火,玩女人不过是区区小事,他可以放肆的为所欲为。
毕竟这种事对他来说寻常得一如三餐,想吃山珍海味会有专人送到嘴边,厌烦了养尊处优,他少爷自会放下身段去猎来吃……』她滔滔不绝像在说书。
『你认为我是那种人?』樊御军动怒了。 『你是谁?!』她突然愤怒地咆哮,疯狂挣扎。
『我不认识你可不可以?!』他把她抛在饭
店,兀自离去,让她醒来後羞愧得差点自杀。这种人她居然会为他心痛如绞?
『冷静下来。』樊御军被她的行为骇着,他使尽全力搂着她,不愿她挣脱。她就这麽不想要和他有牵扯吗?他给了她承诺,她也欣然接受,为什麽她不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