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御军是个淡泊名利、聪明又优秀的孩子,子奕的确差他一大截。

『好孩子,我等这句话已经好多年了。』樊老爷欣慰不已。夫妻俩的反应有着天壤之别。

『我不会让你这麽做的。』樊子奕怒冲冲拍桌而去,自尊心严重受创。

『你要是敢这麽对子奕,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樊夫人抖着声音,狂怒的脸上酝酿着风暴。

樊御军无言地笑了笑,对母亲激烈的言词不予置评,刚毅的俊脸上却淡淡地飘过一抹抑郁。

『你要包庇子奕的无能到什麽时候?』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太明显了。樊老爷咬牙切齿,为大儿子抱不平。 樊御军突然失去胃口,无心用餐了。

『今天兽医来打预防针,我要顺便烙印,这两天都会待在农场。』他推椅而起,交代着行踪。

御军还是介意芷云的态度和偏袒,他受伤了。这孩子心情一不好,就会躲在农场疗 伤,可怜的孩子。

『你为什麽就不能对他好一点?』一等脚步声消失,樊老爷马上发难。

『我一向对他很好。』樊夫人馀怒犹存。『难道我曾经虐待过他被你瞧见吗?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你对他的好是上司对下属那种彬彬有礼的好,如果你能将你对子奕的溺爱分一点给御军,他就不会自我封闭。你晓不晓得御军从不曾向我们吐露过烦恼?从小到大都没有!难道你不觉得愧疚、不觉得难过吗?』这孩子太敏感了,知道她对他的感觉,再加上自己年轻时忙於事业,无暇顾及其他,才会忽略了他。即使是现在,御军扛的担子那麽重,他也只会问他一些关於生意上的建议,从未有过半句怨言。难道她不会觉得这样的孩子才真正值得人家疼? 『你对子奕不也一样,没半点亲情。」她犀利地反击。

『我对子奕的爱和御军一样多。你怎麽会看不出来对子奕我是爱之深、责之切?!」她哪来这种荒唐的想法?『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御军哪得罪你,让你讨厌他?』除了讨厌以

外,他实在想不到其他形容词了。

『他像你,太过沉闷、独立。」樊夫人冷冷地笑,冷冷地啜着咖啡。『从小就不哭不闹,太过安静,静得让人沮丧,沉得让人发狂。』

『所以擅长甜言蜜语的子奕能抓住你的弱点,随意摆布你?』他匪夷所思。

『他让我知道为人母的骄傲和心情。御军乖得让我无法亲近,总想和他保持距离。』她残忍地抨击,一心只想伤对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