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小心踩到他手指,抱歉。”艳从容起身,冷冰冰厉视吃惯女客豆腐的老客人。“你要捡的叉子在这里,脏了,需要我帮你换一支干净的吗?尼克。”
“不用不用!我吃饱了。”老色鬼握著流血的左掌慌忙笑道。被小女生修理总是脸上无光,人家也给他台阶下,这时候翻脸可会被老朋友耻笑他不如一个奶娃儿上道。而且这个叫艳的小女生很凶悍,曾经一次撂倒四个在店里嗑药闹事的小混混,凶婆娘少惹为妙,去摸爱雅大腿吧。“爱雅脱脱脱脱脱!”
爱雅娇笑著,将解下的白衬衫向前方抛,身上只剩暴露而诱人的三点式泳装。
薇妮抖著手丢下钱,终于受不了地胡乱捉起皮包外衣,掩著她恶心欲吐的双唇想从前门离开,下料那里杵满一堆吼红脸、表情下流猥亵的粗俗酒客。想也不想,一个飞步转身就朝后门跌撞过去,再顾不得后方是危机四伏的暗巷。
“薇妮!”艳在后门扯住差点被钢桶绊倒的惊弓之鸟。“你的司机呢?”
“今、今天我自己一个人来。”一踏出粗鄙可怖的小酒馆,薇妮隐忍一晚的惊惧之泪便止不住地奔涌而下。“爵士……说你今天会回来……我是来找你的。”
“我们路上谈,我借车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薇妮扯住艳,不想单独留在这可怕的巷子。“我叫司机来载。”
“我送你到巷子外面。”领著卷帕拭泪的她往前门走去,途经牌室,里面坐满一票难得一次清爽见人、身上脸上没有沾泥带沙的铁血硬汉们。
坐在窗户对面的白瑞是第一个发现她们经过的人。
“哈啰,艳,薇妮也在呀。”迷人的电眼笑出朵朵桃花,说话腔调柔和似三月春风,他关心叮嘱艳:“别小看七度的天气哦,美人儿,你穿这样散步会感冒的。”
“艳,抱歉,我没注意。”薇妮这才歉疚地注意到艳衣著单薄,只著不足以御寒的窄身紫白羊毛衫与深紫低腰裤,曲线毕露,好美。“你快进去拿外套。”
“只有一小段路,没关系。我们走--”侧身欲去的艳眼前蓦然一片黑,整个人被一件黑色军大衣罩住。她火大挥下衣服,光凭衣上的烟味也晓得是谁干的!
套上长大衣后,一股半生不熟的男性体息绷住艳无瑕的面容。
我不当别人的错误,不许后悔。不过是躯壳间的碰撞游戏,没什么好后悔。
她无侮,无侮……飞快将秀发从领内撩出来,艳猛然举步。“薇妮,我们走。”
靠坐窗边的tc低头看牌,略举一下食指向庄家叫牌,艳行经他窗边时他微抬冷瞳,不著痕迹瞄了瞄四个月不见的小姐。在艳感应到他幽微的凝视,不负他所望赏他一记大白眼之后,眼露笑意的他随即接触到一双埋怨他绝情的幽怨紫眸,总是冷漠阴冷的黑瞳变得若有所思,并带著一丝连本人都未察觉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