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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和今天一样缺了半边,并不圆满,她心头却暖洋洋。

老院长那天风霜满面,西装皱巴巴还没换下,陪她坐在大门口帮她剥著烫手的蛋壳,募款不顺的老脸笑得好温柔、好开朗,没有一丝在困境中求助无门的忿懑。

他明明疲于奔命还不断称赞她天资聪颖,要她好好读书,将来即使在困厄之中也要保持乐观坚强的心性,凡事要往好处著眼。

很八股地说什么天无绝人之路,不要被环境轻易地击倒,人定胜天。

老人家这一番劝世嘉言她珍藏在心,记得很牢,无一刻或忘。

她很珍惜老院长疼惜她的心意,很珍惜很珍惜。所有爱过她的、怜惜过她的心意她都珍惜著,也想回报,他们却都等不及她长大。

生命的来去,究竟是怎么回事?有规则可循吗?

为什么有的人恣意穿梭于枪林弹雨中,经常地置身险境,总能毫发无伤?

有的人一生大病小痛不断,随时注重自己的病体,到头来还是不堪一击……

“嘿,你魂魄又跑去流浪了?”

“她最近一坐下来,常常就这样发呆。哈啰,小妹妹,你有心事吗?”

四只肤色各异、粗细也各异的手臂,一同在魂不守舍的面容前挥舞著,直到她们匿称为小妹妹的女生眨眨她出神的瞳眸,猛然魂兮归来。

“抱歉,你们谈到哪里了?”艳对来自不同国家的姐妹淘歉然一笑。

“我们谈到啊,要为你补办一场庆生派对。”来自拉丁美洲的热情妞儿向另外三人眨眨眼。“回苏格兰以后,我们要请猛男穿上格子裙为你来一场钢管舞。”

“不必了!”艳大吃一惊,抵死不从道:“学校多的是猛男,我看得很腻了!”

机舱内,心灵严重受创的嘘声迭起,陷艳于不义的姐妹淘笑得东倒西歪。

“我错了,各位大帅哥。”艳呻吟著,将微红的脸掩入掌心间。

“跟我们约会我们就原谅你!”有人好心提出弥补方案,附议声热烈四起。

“可以啊。”应付男人的手腕一流,姐妹淘出面替清纯小妹妹应付一票色魔。“艳观念保守,喜欢一对一的关系,不喜欢关系杂乱的男人。”光第一道关卡已可听见机上三分之二的男娃娃在惨烈悲号。“她也不喜欢肌肉太发达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