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她比比脸。

我的天哪!佟澄空忿忿地转开她的脸,连连打了十来个喷嚏。

“好了,集合。”佟将军拿起哨子,用力一吹。

天,真刺耳。“老爸,生病的人最大,我不去。”看两位姊妹自动自发就定位做起早操,佟澄空懒懒的窝着,动都不动。

“生奶的人最大,起来!”

“老妈!”佟澄空回头大喊。

祝爱妮自厨房里探出头。“怎么了?”

“哈啾!”一盒面纸将用光,佟澄空擤着鼻水,眼冒血丝,病情不见好转。“老爸强迫我去晨跑,他说生我的人最大,奶评评理。”

“去跑一跑对奶的身体比较好。”她同情地说。“如果真的撑不下去,就让奶爸背奶回来。老头,听见了没有?不可以强迫澄空跑步。”祝爱妮警告完,头缩了回去。

这对实行爱的教训、铁的纪律的夫妻,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同仇敌忾。“你总不能要我带着面纸盒跑吧!”明知道当她是叛徒在瞪的爸爸不会妥协,佟澄空仍试图做垂死挣扎。

“基于奶刚刚打小报告的恶劣行为,今天的晨跑时间延长为一小时,走。”佟将军率先跑了出去。

“要不要我们扶奶?”佟云海和佟姗君分别位在她左右,可怜地扶她起身。

“有时候我真恨自己生不逢处。”佟澄空将面纸盒夹在腋下,由两位姊妹搀起一块跑。

笼罩在薄雾里的阳明山是慢跑者的天堂,这条青翠山路,她从小跑到大,哪栋别墅、透天厝住有哪些人,她几乎可以一一列举出。

这家是某立法委员的香窝,这栋住有退休老国代,这里是陈妈妈的家……沿路信步走去,佟澄空边打喷嚏边数,企图移转注意力,可惜不怎么成功。

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她急喘气站不住身,赶紧蹲下。

“三姊,奶没事吧!”领先十多公尺的佟姗君不放心想回头。

“不用来了,奶和二姊先走。雪海,别让姗君落单了。”佟澄空随手掬来山壁渗流的泉水扑脸,边叮咛夹在两人中间的佟雪海。“奶可别像上次将姗君甩得远远的,回家被人家笃得一脸泪水,然后往我身后躲,害我这个无辜的受害者被老爸的军棍打得双臂淤青,结果奶哭得比谁都大声。”这会儿想想,有雪海长伴身边,她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丫头!”远远地,最前头已不见纵影的佟将军传来一记雷吼。

“还不快去。”佟家四女里,为何独独她得到烂体质?天理何……哈——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