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佟澄空欲哭无泪。

“阿伯,伯母,我老婆脸皮很薄,你们不要责备她。”南宫隼心疼极了。

“看起来,尪卡八代志。”女人家到底经不起那张不俗的脸孔难过,老太太简直为她眼中的“缘投囝啊”叫屈。

虽然听不太懂台语,但从字意上去猜大概能猜到七、八成,其余的两、三成,由佟澄空的脸色忖测准没错。

“抚啦。夫妻嘛,吵吵闹闹感情才会好,我这个老婆很喜欢撒娇的。﹂看佟澄空局促不安是件很有趣的事,南宫隼不若痕迹地掩住嘴,乐不可支。

“伊骗人啦,根本不是……”佟澄空的反驳突然中断,她惊心地发现对面车道远远闪起两簇灯光,那像是……“南宫隼,车来了,要命就快闪。”她努力想露出不在意的表情,偏偏南宫隼老神在在地紧跟在旁,不肯错开车身。

“少年耶,先开去头前等啦!”老太太替他捏了把冷汗。

南宫隼定定地瞧着佟澄空,他在等……

“小姐,奶嘛稍让步一下,奶甘那即个尪呢。”站在同一阵线的两夫妻,均用谴责的眼神看她。

佟澄空原本不愿妥协,怎奈逐渐加大的光圈,连警告的喇叭也响起了。我的妈呀,是拖拉库的喇叭声。她心惊胆跳,又见南宫隼像豁出命一样,如影随形地跟着,没有避开的打算,心里气炸。

死王八。“你快死——闪到一边去啦!”她探出身子,认栽地怒吼:“本小姐下车就是了!”

跑车在黑夜中如一道流动的银芒光速窜向前,在银芒止住的同时,小客车也停住,卡车适巧惊天动地呼啸而过。

即使是被赶下车,佟澄空还是不忘礼貌的道谢。老夫妻见她还有药救,赶紧苦口婆心劝她几句为人妻应尽的责任,甚至免费奉送一大串红艳艳的荔枝,说要给小俩口在夜色中培养感情吃,末了丢下一句“尪某床头打、床尾和”,两老便发动车子离去,全然没发现佟澄空咬着抖颤的下唇,嘴角痉挛。

她、绝、对、不、要、再、跟、那、只、猪、讲、话,绝——不!

“还不过来?”为防她重施故计,南宫隼化被动为主动,急急走来一把拉住她就走。

“老夫妻送的?”他指指荔枝,见她脸色发青不答话,坏笑又起,“对了,老夫妻临行前祝我们早生——”

佟澄空立刻摘下两颗荔枝,使劲塞进他嘴巴里。

果然如他所料,佟澄空的脾气其实很好抓,太透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