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跟你说完话之后,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哭了一个晚上。」梅应朗气急败坏地责备她:「你为什么要伤害她?!你就不能顾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吗?!」
「我没有伤害她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梅应朗表情严厉地看着她。「你确定这种实话是她需要的吗?」
「我……」
「有时候你太率性而为,像香洁的感受也是。刚才你对村长说的这些话,你不觉得太重了吗?你对我们村子的事情了解多少?你怎么可以用那种话指责村长!你知道这些年来,她为村民做了多少事吗?」
「阿朗,其实……这……」村长努力打圆场,但没人理她。
「不要干预太多,好吗?」看冯蜜突然一脸受伤,她挥开他的手想走,梅应朗拉住她,试着向她解释:「小蜜,你生活在一个物质充裕的世界里,不需要为太多事情烦心,所以你——」
「够了够了够了!」冯蜜突然失控尖叫,吓了梅应朗和村长一跳。
她什么都可以忍受,唯独这个,她不能忍。
「反正我任性我骄纵,我的一切得来都不费吹灰之力,我不了解猪头世界的心情!」冯蜜脸色惨白地瞪着脸色跟她一样白的梅应朗,强撑着抖颤的下唇,气愤地瞪着梅应朗。「我再受不了你们这些猪头了!」转身就走。
「小蜜!」
她强忍住想捶死他的冲动,用力拍开梅应朗拉住她的手。「随便你们想怎么样过日子!随便你们要不要被动的窝在你们的壳里面!随便你要不要做到过劳死!统统随便你们!」
「我——」
「走开走开!」她挥开梅应朗很担心她一气之下会跌落溪谷里的两只手。「我再也不会对你多说一个字,你自己的生活想怎么过,是你的自由。老是我在当坏人,是我活该倒楣吗!」冯蜜气愤的拍开梅应朗又想碰她的手。「你这猪头笨蛋大白痴!我不会再乱动你的生活圈子,可以了吗?!」
「我指的干预并不是这个。我是说村子——」
「在我听起来根本没差!你是藉由村子在拒绝我。」哽咽了一下,沙嘎低语,像是有些埋怨地啾着手足无措的他。「反正你不想掌握你的幸福,我也不能强迫你。」火大中,不忘敬业的拿起数位相机把她认为不错的景拍照存档,一连走一边拿出录音笔哀怨地说着:
「十二月十六号下午雨点零五分,天晴,心情雷电交加、狂风暴雨。我后面跟了一个只为别人而活的大猪头,他永远不会想到自己,他是猪!」狠瞪表情无奈的猪一眼,挥开他伸来想摸她脸颊的手。「我现在看到他就生气!我根本不想理他!白奶奶屋后面溪往左看,种了一片野姜花——」
梅应朗跟着气冲冲乱走的人,不知拿她的怒气如何是好。
「阿朗阿朗!李老师回来了,可以上色了!」胡子跑过来通风报信。「快点!可以上色了。小蜜,你怎么气冲冲的,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