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摆?”他就是无法像寻常般沉入工作,任由她自言自话。

谈到打工经,花雕的精神微微一振,含泪的双眼条忽簇亮。

“我跑过很多地方哦,像那个士林夜市……通化街、小北街……台北后火车站、东区、基隆……淡水老街、板桥后火车站……”说着说着,她声音里的颤意逐渐流失。

杨品逸虽然听得头晕目眩,嘴角却淡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批货也很好玩,像假日玉市有很多跑单帮的东西很不错,台北后火车有许多成品和半成品的饰物也可以买回来重组。”她快乐地倚着杨品逸。“我曾经跑到新竹的玻璃加工厂去挑选成品,回来拆了重组,然后在东区大赚一笔耶!”

“哦?”她生财颇有道的嘛。

“打工除了可以赚饱荷包外,还可以交到很多的……朋友……”高亢的软音无故哽咽了下,花雕教泪水刷亮的明眸倏忽黯沉。

“然后呢?”察觉到她的异状,杨品逸轻声催促她继续,不想再引发她的伤心。

“然后……然后……”脑子一团紊乱,她试图继续话题。“杨品逸……我刚刚说到哪里了?”她挫败一叹,可怜兮兮地问。

“打工可以交到很多朋友。”杨品逸管不得手沾满油渍,安慰地握握缠在腰间那双依旧冰凉的小手。

“杨品逸……你的朋友会不会因为你交女朋友而不高兴?”惨淡的小脸再次被伤心、痛苦击垮。

正在转动后车胎的杨品逸一怔,扭头还是只能看见黑黑的头颅,幸好她已停止扭疼他心的搐动。

“会不会?”花雕吸吸发酸的鼻头,执着的摇摇他。

“不会。”

“那如果有人会呢?”那为什么阿嫚就会……

“如果?”她心情不好和朋友有关吗?

“对啊!如果那人很生气,你会怎么办?”她想知道究竟是谁的错?

“这……”这种问题根本不存在,他该如何作答?

“那你会不会和你的好朋友吵架?”她想问的事还很多。

“当然会。”杨品逸经由体触感受到她的抽泣与迷惘。

“那如果他故意伤你的心,你会不会……生气?”

他沉思了会儿,“要看什么事。”

她怎能说阿嫚以事实打击她,害她以泪洗面一整晚,只能像刚出生的婴儿,以哭声宣泄哀愁。

她不哭,绝不再哭了……

你是我唯一的美梦啊,也是我唯一的烦恼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