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爷爷微愕了下,突然哈哈大笑。好小子,连他为了带孙女回美国,不惜假装中风的事他也知道。
“你想拿这个秘密当作交换条件?”笑歇,他佯怒道。
展司漠斜睐他一眼,淡然地又将喷嘴转向,“看看了,反正我们这种不择手段的人,心情一向难预料。”
对他轻漫的态度并不以为意,老人朗声大笑。这小子有前途,一定得留他继承温氏。
“你会接掌温氏吧?”也不必拐弯了,越拐这孩子只会越闹脾气。
“再说。”果然有这种打算,老奸巨猾。
“楚楚的叔叔身体越来越差,必须休息了。如果你真的分身乏术,我不勉强,楚楚是可造之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啧,明明知道楚楚是他的致命伤。“别威胁了,老狐狸,我接就是。”装傻是一门相当高深的学问,要抓得适时适度不简单,这只老狐狸算是个中翘楚。
老人惊讶地抬眼,诧异他这麽快就弃械投降。
“小子,你越来越坦然、好相处了。”与叁年前一比,他是改了许多。
展司漠轻笑着,耸肩,自我调侃道:“能屈能伸是我的至理名言。”
“这倒也是,品谦那孩子常说你崇拜韩信。”
“是啊,萧何这不就来了吗?”他眯起眼,看向远远踱来的人。
哦?楚楚是他成败的关键呀!老人甚是欣慰的看见展司漠眼底不经意流露的深情。
温楚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足蹬沙滩鞋,抱着弃儿走来,热风拂飞她的秀发,她灿烂的笑容令艳阳羞惭得只想隐去。
温楚先看了展司漠一眼,发现他颇为悠哉自得,爷爷也无不悦的表情,两人相处的情况似乎还算融洽,她惴惴难安的心总算能稍稍放下。
“你们好像聊得很开心,都在谈些什麽?”她笑问。
“没有。”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同时摘下帽子,争相保护粗心的小女人。
温楚和他们一样呆愣地看着两只苍劲的手臂。一大一小惊异的相互交换一眼後,同时笑出声,可是笑归笑,谁都不愿稍稍退让,手仍伸得直挺挺的,似乎是有意掂量在她心里的地位。
瞧出两人明显的较劲意味,温楚淡淡一笑,将弃儿挪到肩头,伸手同时接下帽子。就在四只眼睛直勾勾等着看她怎麽解决这道难题时,恶心突起的弃儿帮她解决了难题,喵呜一声,像吃了一吨兴奋剂似的,纵身朝??紫嫣红的花海飞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