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呼唤十分执拗。
妈的,我说别吵我了!
她掀开棉被大叫,眼睛依然闭得死紧,"我最讨厌人家吵我睡觉了,管你是神还是鬼,识相就给我滚。"
声音顿了顿,似乎为她激烈的反应感到错愕;仿佛在整顿思绪,停了不到一分钟,那声幽夜里窜出的微响再次执着地出现。
裴絮小姐。
声音慢慢加大,鬼魅之声大有豁出去之势。
你这浑蛋!
裴絮被惹火了,她咬牙切齿地挤出话后,开始破口大骂,"有话不能明天再讲吗?该死的大白痴,驴一辈子的笨蛋,你他妈的是什么鬼东西,居然敢打扰我睡觉,本小姐没心情、没体力听你唱歌不行吗?你这乌龟王八……"
你是不是到处打听'希望之光'的下落?
对方沉着声,迅速地以话堵住她快速张合的嘴。唉!裴絮的睡品……唉,极差。
什么?
裴絮跳坐了起来,举目四望。对方的话如冷水兜头浇下,淋得她神清气爽。"你是谁?"听声音好像在门外。
别出来,不然我马上消失。
似乎猜到她的意图,对方先声夺人。总算醒了,吁……对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若是再晚点出声,不敢想像她骂人的词汇会开放到什么程度,三字经怕是跑不掉了。
裴絮收回跨下床的脚,睡眼惺忪,忍不住打了个大呵欠。那落落大方的态度,丝毫不觉得她骂人的词句有何不妥。
好吧!陌生客,请你开个价。
她困得很,懒得虚与委蛇,干脆单刀直入。
我只谈条件。
对方亦不啰唆。
什么条件?
他居然不要钱。裴絮伸了个懒腰,奇怪地瘫倒床上。
我要'希望之光'物归原处。
什么?
她失声大叫。这人难道是黑家派出来的?尚风哥才走,黑家又派来另外一个?黑家太看得起她了,感谢老爸的"英名"庇祐。
这是我唯一的条件,绝对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也不准问动机。
对方说一不二的浑厚嗓音里,居然有了笑意。
你干脆告诉我,我能问的范围好了。
裴絮没好气地轻哼。
你没有权利发问。
对方居然不客气地答。
你很猖狂喔,老兄。
奇怪,说到这类用词,她就很容易想起那个没养、被女人宠坏的石介天。"你以为我想要'希望之光'到非仰你鼻息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