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数天不见,她就决定要做回贺家的乖女儿了?
只可惜,她恐怕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她已经惹毛了他!
「防……罂羽!」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知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他来接她,然后他们俩就可以一道——呃,不对、不对,他刚才在说什么呀?很快地,惊措取代了原先的呆滞与乍喜。
她冷不防地站起身,过大的动作还差点将椅子撞翻。
「贺、贺小姐。」
不明所以的陈盛庄,因她异常的举措也跟着慌忙站起来。
「咦?坐下来呀。瞧,这位先生都被你吓到了。」防罂羽极有绅士风度的走到贺软浓身后,双手搭上她的双肩,在她偏首愕视下,缓缓施加压力将她按回座位上。
「罂羽你……」他太奇怪了,莫非他不高兴在这里遇见她?不,不会的,她绝不会忘记她被母亲带走之前,他投射过来的那记眼神。
「贺小姐,你认识这位先生吗?」见她落座,陈盛庄亦跟着坐回去。他的额际因为周遭不寻常的氛围而渗出薄汗。
「我……」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很不对劲,热烫到吓人。
「当然识得。」将她按回座位的防罂羽,对陈盛庄露出一抹诡笑后,即无视贺软浓一脸的愕然,迳自拉开她身边的椅子,从容地坐下。
「罂羽……」他到底是怎么了?
「不高兴见到我?」他一手撑额,侧首笑睇她。懒懒又隐匿犀冷的黑眸,徐徐打量着她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怎么会!」她错愕地嚷叫。
「要不,你那是什么表情?」这也难怪,他的不期然出现坏了她的相亲,她会感到诧异亦是理所当然,只不过,她的标准好像降低许多,连这种货色她也看得上。
「我、我只是觉得你变得很——」
「不识相。」防罂羽主动替她接下话。
他自以为幽默的一笑,却使贺软浓益加感到不安与惶恐,她无法立即判断出他们俩究竟是哪个环结出了错,明明该是一件很欢喜、很兴奋的事,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蒙上一层阴霾。
手肘处冷不防被他轻撞了下,贺软浓瞠大眼望着他溢满寒气的笑眸,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才不是这种意思。」他不是最懂她的吗?怎么他还……
「贺小姐。」陈盛庄唤了她一声。
映入她眼里的防罂羽,其俊貌,其笑容,其神态,依旧是无可挑剔,然而,她却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了一抹令人喘不过气的阴鸷之色。
「贺小姐……」陈盛庄又唤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