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好像连嫁人都很困难。若是可以,她真想随便找个男人嫁掉,就算是防罂羽也——

喝!贺软浓冷不防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紧接着,她的娇容陡然涨红,半晌后,她发现脸上的高温仍旧未褪,便想冲进洗手间,谁知道她的双脚竟然打结,险些就要……一双十分有力的健臂及时扶住她。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那道柔美到不行的嗓音,教她为之一震。

她任由他挑起她错愕的脸蛋,一双蕴含关心的微眯狭眸,细细检视她脸上每一个表情。

「怎么不说话?」防罂羽又将她拉近些许,眉心的摺痕变多。

要不要来日本,其实他考虑许久,老实讲,要他眼睁睁看着贺软浓不断向大少献殷勤,他做不到,直到传来她误伤湛迷漓的消息后,他才克服心理障碍来到这里。然而,在不小心目睹到她脸上前所未见的脆弱以及那不明原因的酡红时,他才明了,他来这里是正确的。

「你……」他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来看她的笑话吧?

原本惊呆住的娇颜霎时变了脸,她瞠目怒视,忿然甩开他的手。

她明显的排拒,教他原本担心的神色迅速化为镇定。防罂羽,你见识到了没?人家贺大小姐变脸就像翻书,快得不得了。

「看来,你过得满不错的。」他真佩服大少,没因为她伤了他心爱的女子而对她施以惩诫。

她冷冷一笑,不作任何回应。她刺伤湛迷漓一事,他不可能不知情,或许他就是特地飞来日本看她的惨状,而就在刚才,她居然还想嫁……

「我说软浓小姐,你要嘛就赌大把一点,看是要一刀结束湛迷漓的小命,还是干脆认输,成全人家算了,像这种只是划伤手臂的小儿科,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秀。」真搞不懂她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你少在那边说风凉话。防罂羽,如果你扯完废话,就请你马上离开。」老实说,乍见他的一刹那,她心中的感触着实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其实,她真的好希望能用这种毫无顾忌的面貌跟人说话,可是,她与防罂羽的立场本来就很微妙,她真的不晓得他究竟是拿何种目光看待她,以至于她不敢对他完全敞开自己的心房,只能用她最熟悉的方式来与他做「沟通」。

「哦,我以为你见到我应该会很感动才是。」莫非他看走眼?可方才,她娇红的脸蛋上确实写着「真高兴见到你来」。

「感动?哈,我感动个什么啊?」她夸张地笑着。

「这就要问你罗。」

「防罂羽,我最讨厌人家跟我打哑谜。」尤其他更是个中翘楚,每次说起话来,总是预留七分。

「软浓小姐不也一样。」拜托,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废话少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