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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梓荀想了会,才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那全是艳儿做的,还记得那个时候她说你的衣服破了,要为你做件新的,而且还替我和你爹也做了几套呢!你就不知道她的手有多巧,我这个无缘的媳妇儿……”

他听完后整个人愣住了,怎么也想不到那套手工精巧、缝制细腻的新衣居然会是她亲手做的。

怎么,难不成你要说是你做的?他还记得当时他的话有多恶毒。

是,这是娘做的,娘说我拿来给你的。他现在终于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当时的她是抱着多么绝望的心情面对他。

该死!

他低咒了声,像阵风般跑了出去。

那个晚上他彻夜不归,在外喝了一夜的酒,企图麻醉自己,只是脑子里却不停的闪过她的脸、她对他的好以及她那时的温柔恬静。

又过了一阵子,他腹痛的毛病犯了,于是他便要求神君颀做份药膳给他,岂料事实的真相却再次打击了他,“你说什么药膳,我不知道。”

他不耐烦的瞪着神君颀,“少来了,我这几日肚子又痛了,你几个月前不是曾做了份药膳给我吃吗?吃了后我真的好很多,你再替我做一份吧!”

“那个呀……”神君颀听他这么说后,”脸似笑非笑地瞅着他,“很抱歉,那份药膳不是我做的,是艳儿做的。你一定不知道吧!她不仅厨艺好,而且医术比起我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才能为你调配出那份药膳。”

“你说什么?!”他被这个消息震慑住,半晌回不过神来。

“六弟,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抛下这句暗藏玄机的话,他便留下他一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是的,他说的没错,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他曾那样恶毒的批评她是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千金,却没想到她的厨艺好到足可媲美皇宫御厨;他原先以为是娘做的衣鞋,却没想到那全是她一针一线亲手为他缝制出来的;那份治好他腹痛毛病的药膳,曾经他以为是会医术的四哥做的,却没想到那是他含着泪为她调配出来的。而这些在她尚未离开的时候,他根本一项也不知道,一项也不知情。

他现在终于明白众人为什么老是在他面前称赞她的好了,现在他终于全明白、全知道了,只是,已太迟了呀!

他跌坐在凉亭里,拿起酒壶仰头便猛灌。

该死,为什么当初就是不肯相信她?为什么当初要以那样恶毒残忍的言语伤害她?为什么在她走后他才愚蠢地发现到她所有的好?

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的感情,他抱着酒壶心痛地喊着:

“艳儿,对不起,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一切都怪我,艳儿,不要离开我……”

神君恋偷偷躲在墙角望着酒后吐真言的神君行,早已泪流满面。

“笨六哥、蠢六哥、木头六哥,你当初不是说六嫂一点好也没有吗?现在总算知道六嫂的好、总算知道自己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