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眨去夺眶而出的泪,段青艳再度跪了下来,心已死绝,“公公,婆婆,对不起,媳妇儿终究还是要离开这个家,再也无法伺候你们了,不过在媳妇儿的心中,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爹娘,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们的。”
向梓荀哭得老泪纵横,“艳儿,艳儿……”
段青艳咬紧发颤的唇,不顾唇上传来的疼痛,佯装坚强的道:“你们不用替媳妇儿担心,即使不在你们身边,媳妇儿还是会天天烧香拜佛,保佑你们身体安康、长命百岁的。”
她忍住泪站起身,颤抖地走向一脸莫测高深的神君行,“嫁给你的这半年多来,我知道你过得很痛苦,你总是强迫自己去和我相处、强迫自己去适应我这个你从来就不想娶的妻子,对不起,一直想对你说这三个字,只是我没有想到竟会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
她再深吸了口气,不容许自己退缩,继续道:“原以为我能够一直待在你身边伺候你、照顾你的,没想到我们之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不怪你,也不怨任何人,真的,因为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我惟一的遗憾是不能永远守在你身边啊!”
她急喘着气,故作坚强的模样让人心疼,“不过还好你现在已经准备纳妾,你已经找到一个能够代替我的位子的人,那我心中的大石也可以放下了。”
神君行深深的看着她,她哀伤的模样让他不自觉地握紧双拳,心里一阵紧缩。
“答应我,你会好好的照顾你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痛苦与折腾。”
神君行咬着牙,沉默地瞪着她。
见他不说话,她急得扯住他的衣袖摇晃着,禁不住泪流满面,“答应我,答应我你会快乐的过日子,我求你答应我,不要让我走得不安心,你答应我呀!”
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孟荷推开她的手,假声假意的道:“姐姐你就放心吧!妹妹我会好好的照顾相公的。”
段青艳痛苦的捂住嘴,心碎成片片,“是呀!我是怎么了,他已经有你了,他的一切生活起居都有你接手、有你去照顾,我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呀!”
孟荷得逞地扬起唇,虚伪地笑道:“是呀!姐姐,反正你就已经要走了,相公已休了你,你还操这份心干嘛?”
她一针见血的话彻底地将她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她说得不错,她,段青艳,如今已是个遭相公休离的可悲女子,她还操那些心做什么?
强撑起仅存的一点坚强,她捏紧怀里的包袱,颤声对孟荷道:“我走了之后,公公、婆婆以及相公就劳烦你照顾了。”
“姐姐不用交代,这妹妹我当然知道。”
“那……我走了。”段青艳向众人道别。
再次贪婪的望着心爱的男人—眼泪不断地滚落段青艳的脸颊,她低泣一声,再也承受不了,掩面飞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