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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去雁在应允的下一刻,却又冷不防地对着阎伍的背影道:“半个时辰后再回来。”

“是。”虽对主子的命令深感怪异,但阎伍还是听令地点了下头。

“对不住,我可以入庙避雨吗?”阎伍的后脚才离开不久,一声低哑的问句伴随着一名身形略微矮小的年轻男子,忽然出现在残破的门口。

就见男子的头发、衣服,甚至是他手上所拎着的包袱,都被雨淋湿了泰半,模样看似狼狈。纵使如此,在还未得到白去雁的同意前,这名男子还是有礼地不敢随意踏入庙内。

“这位公子,请快进来躲雨。”白去雁一笑,招呼他进来。

“谢谢公子。”年轻男子的声音益加沙哑。

“公子,我看你的衣服都湿透了,何不脱下来拧干?”白去雁不仅笑得温和,就连口吻也亲切得如同对待自家人一般。

“不,不必了,我坐在火堆前就好。”男子勉强地对他露出笑,但他的眼却始终半合。

“那可不行,公子的衣服若没烘干,对身子骨可不好。对了,我看公子一直抓着你胸前的包袱不放,想必那里头应该有换洗的衣物。反正我们都是男儿身,你就赶快替换吧!”白去雁好心地说。

“公子,我、我……”年轻男子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

白去雁又是一笑,“那我就转过头去。”

当白去雁一转身,年轻男子半合的双眼突然圆睁,那是一双清亮且透着浓浓恶意的大眼。

白去雁,你实在太容易相信人了,嘿!

男子一边无声地嗤笑,一边动手打开包袱,并从里头取出一根长竹管。紧接着,他将管口对准背对他的白去雁,然后再轻轻这么一吹,刹那间,白去雁因疑惑而轻呼的同时,已将白色烟雾给吸了进去。

白去雁的身子在晃了两下后,竟缓缓侧倒下去。

“哈,这次你总算栽在我手中了吧!”年轻男子兴奋地拍掌叫好,至于伪装的沙哑嗓音也因突袭成功而自动变回娇脆的原音。

原来这名年轻男子,跟前几天在客栈偷袭白去雁的店小二是同一名女子。

不过为避免和上次一样,半途被他反制住,所以她这回特别小心谨慎。首先,她从包袱里拿出一把小刀,在将他侧卧的身子粗鲁地推成正面平躺后,就将锐利的刀锋抵住他的颈子。

之后,她的小手便毫不迟疑地探进他的衣襟里。

但摸索了好一会儿,她显然没有找到她所要的东西,“难不成要把他的衣服全脱光?”虽有此意,但她不禁犹豫起来。

“你到底是要找什么东西?”

“那还用问,当然是——”她不耐烦的嗓音突地中断,握住刀柄的手下意识的一紧,接着,她才偏过头,对上那张噙着笑意的俊美面庞。

“你、没、昏、倒?!”她是咬着牙,慢慢地从嘴里吐出这四个字来的。

该死,她这次所施放的迷药,比上回加重许多,为什么他还是没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