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种比他的手更为冰凉的物体抵住她仍起伏不定的背脊时,她脱离的意识才逐渐回复。

“我没多少耐性了。”男子恶声地提醒她。为了配合他手里所拿的东西,他的声音也骤然变冷。

就算她再迟钝、再无知也可以想象抵住她背后的是一把枪,但奇怪的是,她不但毫无惧意,反倒十分好奇男子的身份。

他到底是谁?

就为了逼问出玻璃鞋的下落,他就可以随便掏出一把枪来威吓她?

他当真这么喜欢那双紫色玻璃鞋?

柳子笺闷哼了一声,因为枪口突然重重陷进她柔嫩的雪肤里,看来,他的耐性恐怕已所剩无几。

“你是巳时出生的吗?”

他一定会觉得很可笑,因为连她这个发问的人也觉得不可思议的,但不知为何,这句话就这么自然地脱口而出,或许,她真中了预言大师的毒吧!

男子蕴涵杀意的瞳眸微微眯起。

这柳子笺是吓傻了不成?都什么时候了,她还问他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巳时,就是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你是吗?”她所中的毒还蛮深的,因为她居然还解释给他听。

“把鞋给我,我再考虑要不要回答你的问题。”男子俯下身,朝她的耳畔亲昵地吹了一口热气。

她觉得有一股宛如触电般的酥麻感立刻自耳朵晕了开来,痒痒的、刺刺的,甚至是惊悚等种种情绪同时袭向她。柳子笺不自觉地闭紧双眼,感觉自己全身发软,对于他的举动只能无奈地承受。

男子总算体认出,什么叫作束手无策。

他有不下数十种方法可以让她乖乖地吐露,可是,他却无法对她一一做出,他何时变得如此心软了?

“把条件说出来。”既然硬的不成,那就来软的吧。

抵住背部的压迫感消失后,柳子笺眨了眨满是疑惑的迷蒙双眼。

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从干涩的喉咙间吐出话来:“什么条件?”

“只要你说得出口,我就会帮你达成,不过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未竟的话语,彰显出男子所采取的手段必定是强势且绝不留情的。

“我没有什么条件,因为我早就把玻璃鞋给扔了。”骂她固执也好,说她不分轻重缓急也罢,反正无论如何,她决计不会把玻璃鞋让出去。

“哼,我真不懂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好个柳子笺,竟然软硬都不吃。

她预期的皮肉之痛并没有产生,惟有听见男子低沉的语调里带有某种涵义,似乎是在暗示、警告些什么。

不解、惊疑,还有一丝说谎的心虚瞬间涨满了她心底。

柳子笺眸光闪烁,像是在逃避现实,也仿佛是在抗拒他的问题般,将脸蛋深深地埋入枕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