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命令我的侍女。”他乍然的来到,让心弦心有不甘地回了声,但出口的语调似乎是嫌弱了点、无力了点、可怜兮兮了点,而且她还没有勇气睁眼面对自己臭骂许久的男人。

由于她没有睁开双眼,以致不知她的侍女已很识相地离开,当然更不晓得祈忌已来到躺椅前,伸手抚上她透出红潮的双颊。

这个不经意的碰触,让心弦瞬间张开一双泛着血丝、却又布满不平之气的澄亮水眸。

“别孩子气,把药喝下。”祈忌的口吻十分严肃,手劲却是极其温柔地将她半扶起来。

“为什么过那么久才来看我?”除非他把话交代清楚,否则她绝不喝。

“把药喝完,我再说。”早已把她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的祈忌,笃定她会为了答案而把药喝下。

果然,她直接把药碗抢过,且不用匙子,就把苦涩的药汤喝得一干二净。

“我喝完了,现在你可以说——”

祈忌突然倾身舔舐她唇畔残留药汁的亲昵举动,令心弦的心神猛地一荡,甚至连话都忘了问。

“还痛吗?”祈忌轻轻拂掠过她左肩的伤处,阴柔的表情十分复杂且深沉。

“有点。”心弦怔仲地回道。

“本来在五天前,你就是我的人了。”在吁出一道长长的郁气后,祈忌的脸色便恢复一贯的冷然。他小心翼翼地将发愣中的她扶躺回去,还克制不住地在她细白的脸上厮磨许久。幸好,他那天突然察觉有异而及时蜇返,不然他着实难以想象那后果会有多严重。

“你……你不要一直揉我的脸,会疼的。”一股莫名的感动与喜悦油然而生,她知道祈忌是在担忧她的伤势,但也不能就让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脸一直遭受他的欺凌,她忍不住抱怨起来。

一听,祈忌有刹那间的怔愕,但他掩饰得极快,在心弦的吸嘴抗议下,他略微勾起唇角,缓缓缩回停留在她红颊上的手。

“你别想乘机蒙混过去。说,为何隔那么久才来——”

他修长的指忽地点住她双唇,“你身子虚,如果没必要就不要多说话。”

可恶!如果你不说清楚,我的身子会更虚。心弦以眼神向他控诉自己的不满。

“你应该很清楚我私底下的身份,你可以用点头或摇头来表示。”已经是时候了,所以他用神膺会竹君的身份与她谈。

圆瞠的双眼虽透出异样,但心弦仍旧毫不迟疑地点头。

“那你更应该清楚我们之间的立场是处在敌对状态吧!”

碍于双唇被他点住,心弦惟有再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