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嫂的一语双关,让原本震愕的方依人霎时羞红脸。

“陈嫂怎么说就怎么是,我不敢有异议。”何时眠步履优雅地走进来,拉开椅子坐到方依人的身侧,他托着颊,微笑地凝视一张微绷的俏丽侧颜。“依人你说,我真的需要补吗?”

陈嫂来了也就罢,他来干嘛?

父亲被气到住院一事,她都还没找他算帐。可如今,他非但大大方方的跑进她家,还当面用这种羞死人的口吻问她这种问题,若不是陈嫂在场,她铁定会为自己出一口气。

“怎么不说话?”何时眠以肩头磨蹭着她。

“时眠少爷,陈嫂就不打扰你们小俩口了,不过要记得,这些补汤你一定要盯着依人吃完喔。”陈嫂暧昧的说完后,即端起已空的药碗先行离去。

“何时眠,你别做得太过分!”待陈嫂一走,方依人马上拍桌子站起,恶狠狠地瞪着那张笑得格外刺眼的面庞。

“过分?有吗?”

“你还敢这么说,你害得我……啊!”她的手冷不防地被何时眠抓住且用力往下一扯,压根儿没意识到他的动作的方依人当场又跌坐回去,并且被他深不可测的黑眸给紧紧攫获住。

“你!”

“你明知方成章在打什么主意,竟还把所有事都赖到我身上。”

他毫不掩饰的冷冽,亦在他眸中展露无遗;她心一揪紧,撇开眼去。

不可否认的,就算她不爱听,也必须承认他说中自己心中所想的。“要不然,你要我怎么办?”她无力地垂眸苦笑。

她的无理取闹,全来自她的无能为力。

他的大掌适时地捧住她的头,将之压抵在他的胸口上。“依人,你什么事都不用做,也什么事都不必想,因为困扰你的事已经不复存在了。”他将下颚抵在她的发顶上,唇角绽出一抹笑意。

像是被毒蛇咬上一口,方依人瞬间抬眼,一双晶透的眸儿将他尚未收敛起的笑容完全尽收眼底。

“你刚才说什么?”冷澈的寒颤不由自主地袭上身。

“我说,困扰你的事已经不存在了。”若是能让她开心的话,要他再讲数百遍也不成问题。

“这……这怎么可能?”天哪,他该不会是对父亲采取什么极端的手段吧?

“你怀疑我?”他问得可亲。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觉得……”难以置信!他若能轻易就说服父亲,那她何须这么悲观。

“呃,你要带我去哪里?”冷不防地被他拉着走的方依人问得心慌慌的。

“你不是认为不可能,那么我就让方成章亲口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