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她苦苦等待三夜后,她终于可以见着她的相公了。
就在她疑惑楚韶怎么还不快点掀开她的红盖头之际,刷的一声,她的红盖头瞬间被人不甚温柔的一手撩起。这时的慕容涓涓虽然感到一丝怪异,因为他并没有用秤尺,但在此时此刻,能有一个人,不,应该说是能由新郎倌来掀开她盖了三天的红盖头,她已经心满意足。
因为这三夜的等待已不算什么,她一点都不会觉得累了。
尤其,当她的眸光顺势往上移,望进一对深邃如子夜般的星眸时,她就觉得一切的守候都是值得的。也由于她是如此想,以致并无发现他那双好似能看透人心的黑眸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极端邪味,以及某种不知名的深沉异样。
「你丈夫死了。」
时间恍如静止。
慕容涓涓整个人一呆。
相公在说什么呀?什么叫作你丈夫死了?
她的丈夫不就是他吗?
「我说,你丈夫死了。」男子不厌其烦地再对她说一遍。
「相公,你在说什么?涓涓听不太懂……」笑意僵凝在唇角上,她的身子微微抽搐着。
她的相公居然咒自己死?
「听不懂?好,我就再对你说最后一遍,你丈夫楚韶死了。」男子这次明显的加重语气,其俊美邪气的脸庞上有着令人摸不透的诡谲表情。
「你不就是我相公吗?」慕容涓涓好似在瞬间被人击垮,苍白却仍美得惊人的无助容颜,已不知不觉地流露出彻底的哀伤。
男子眸光炯炯地低睨她饱含绝望的苍白雪颜,似乎已懒得对她多做解释。
「你说呀!你说话呀!」慕容涓涓突然激动地站起身,但由于僵坐太久,下半身一时无法支撑,哀呼一声,颓然地软坐在地。
男子自始至终都像个无事的旁观着,并噙着一抹让人不解的邪恶微笑,冷眼看着慕容涓涓挣扎着要爬起。
「告诉我,你是在骗我的,是不是?」好不容易又重新坐回床畔上的慕容涓涓,强忍着全身不断传来的痛苦问道,但脸上所浮现出的淒楚神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骗你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他只当她可怜,等了三夜竟没一个人敢来告知她楚韶已死的消息。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跟楚韶才刚拜完堂而已,怎么可能会……」
慕容涓涓气若游丝地喘息道。
她至今仍无法接受他所谓的事实,谁能料想到她这个迟来的洞房花烛夜,居然会有这种教人心神俱裂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