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迷漓一惊,全身微微发颤。

冷静、冷静!反正你今天本来就没有打算要活著离开。

双手不自觉地抓紧方向盘,她在侧过脸的同时亦做了最坏的打算。

是他,噬神!

何时眠对一脸惊措的湛迷漓绽放诡邪的微笑,而后,他隔著车窗说了一句话:“这就是你动了我女人的惩罚。”

她重重一震,虽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却清楚读出他说话的嘴形及明白他的意思。

没有呀!自从他主动透露何枕谧的行踪后,她就没再动过他的女人。

见他懒懒地挺直背脊,漫步朝主屋迈去,她随即又慌乱又心急的打开车门,朝他奔去。“喂!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何时眠顿步,回眸,笑得莫测,亦笑得让人浑身打颤。

“啧!我谅你也没这个胆。”真要惩罚她,她哪还有命下车,刚才他只不过跟她开个小玩笑。

“你!”这声讪笑让她猝然意识到什么,“难道说,你以为是我动了你的女人,所以你才下令抢了我焰帮三处的海外据点?”

“也对,也不对。”

“这是什么意思?”她全身一绷,警戒地问。

“意思就是说,虽然不是你下的令,但是你的属下做错事,你这位大姐大自然也脱不了关系,不过你应该要感谢我看在某人份上对你手下留情;要不然,你以为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就算了吗?”钦!真搞不懂大哥在想什么,反正焰帮被灭是迟早的事,由他来了结不是更好!

“感、谢、你!”湛迷漓气到咬牙切齿,“哼!你跟何枕谧是不是都认为我湛迷漓好欺负?”

“火气别这么大,还有,你要发飙的对象不是我,而是站在你身后的那一个。”何时眠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瞟了她后方一眼。

身后的那一个……不知怎地,她原本跳得急促的心如今更像要蹦跳出来,让她险些喘不过气。

“迷漓。”

唤她的低沉嗓音,似乎多了点异样的热度,不复以往冷淡。

没来由的,她陡然觉得鼻头好酸,而且好想抱头痛哭一场。

不!你以为这是哪里,如果你敢在闇天盟的地盘上哭得浙沥哗啦,你干脆直接撞墙算了,省得丢焰帮的脸。

可是,她真的好怕自己会克制不住。

“迷漓。”

可恶、可恶,别再叫了!她、她就快要忍不住了啦!

何枕谧慢慢走近她,伸出手握住她微颤的肩头,“还在气我?”感觉她战栗了下,他不禁轻叹。

唉!他何时连叹气这种事都学会了。

废话!他居然还有脸问她。

当时的她,愤怒到想将他以及贺软浓统统给毙了,结果呢?他还不是照样把她押上飞机,完全不顾她的感受。

“哼,我哪敢?”讥讽的声音,含有浓浓的鼻音。